走没多远，见着远处河边亭子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南鼓声响，嗳仔吹着《鸟猿悲》，脚便不听使唤走了过去。

        近处人多，他靠着河边一棵柳树下安静处叠脚而站，抱着手，看台上傀儡戏。

        南嘉的傀儡戏班少说数十家，听说这次还有些外来的。可沈厌雀一眼就认出来这台子是西来意的。

        毕竟招牌这么亮写在外头呢。

        台上刀枪往来，演着小小另一方世界。台下人如痴如醉，再不分张三李四，通通都是戏中人。曾几何时，沈厌雀笑话这不过是蹉跎时光罢了，如今因为一个人，心境大有不同。

        日落西山，他足把戏听完了，丢了银两上台才离开。

        沈厌雀这官辞得匆忙，理由也奇怪，这些年日日活在人茶余饭后，辞官一事自然也不能幸免。先是在宫中传了一圈，也就过了一晚，就闯出宫门，南嘉皆知了。

        几乎人人拍手称快，只道天道轮回，不是不报，十年前偃师断送了性命，沈厌雀侥幸活下，牙尖嘴利不饶人十年，现如今终于被诸神收了舌头去！

        要是能亲见一番他的落魄样就更好了！

        沈厌雀在某些时候总是出人意料得大方，例如风尖浪口时分，他牵着老马，照样没事人似得满城溜达，供人消遣。去几个喜欢的小铺子点吃食，逛逛花街，茶楼听说书，日子滋润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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