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牛弹琴
他着一身青色绸缎衣,发冠高竖以玉相簪,天色已晚,灯笼淡淡的光夺着日光照在他肩上,有些灼目。
晏师这几日实在太烦人了。
修个灯笼,那天晚上说少个挡片,第二日从西来意回,折腾半晌说带错挡片了,第三日总算修好了,有意无意说能够把灯笼上的蝴蝶换成奔马。沈厌雀又不是晏清那斯文公子,比起蝶,自然爱马多一些,板着脸默认晏师画了。
头一日他画了追风马,俊逸无比,沈厌雀看第一眼便喜欢得不行。
次日他说在西来意无事,顺带又画了只吃草的闪电马,撅着蹄子生动可爱。沈厌雀见了立刻把追风马抛到脑后,让换上闪电。正换着,晏师又有了主意,干脆将画笔纸墨带到了西厢,一边画一边问沈厌雀喜欢什么颜色。
沈厌雀挑了几块颜料出来,心里横竖觉得哪不对。他不是要跟晏师井水不犯河水么,怎么聊起天了?
所以这日再见着晏师,他扭头抱着筐就往后厨走,心想一会儿晏师给他画麒麟他也不搭理。
把筐送给赵姨后,往回一看,果不其然晏师还站在走马灯下,修长的身姿倚着栏杆,抬头看着昨天刚画好的马。走马灯叮叮当当地响,闪电似在上头跑了起来,一口一口吃着草。
肯定又想找主意套近乎了!
沈厌雀心里默念千万别再中他奸计。
待他走近,晏师侧脸来看。沈厌雀不知是否是自己错觉,总觉得晏师的眼神刻骨刀般将他里里外外给量了一遍,末了一收,平平静静盖了层雾,道:“清子送了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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