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在纸上划没两道,门令便通报沈厌雀侯在门外。
一刻钟后,吴四尤才让门令把他放进来。
两人一站一坐,心里头相互都不待见,却又维持着耐人寻味的和平。
如果说进门前还有些担忧,此情此景,沈厌雀反而松弛下来,料定对方不是找他麻烦。
这么一想,他也就不与他客气,找了把椅子坐了,翻了翻桌上上好的茶叶,还跟一旁的侍女要了热水:“要那甘泉之水知否?吴大人每日雇人从云暮河上游山谷运回的,甜得很。辛苦这位妹妹。”
吴四尤面露不快,还好沈厌雀适时收住了,回过头看他:“大人您说,有什么下官可以效劳?”
吴四尤道:“前月军械库派人从乾窑押运军械回,可有见闻?”
沈厌雀不动声色:“何见闻?哦,听闻周鼎铸师当了爷爷,张渊还抱了那小娃子,粉嫩嫩的,比他爷爷可爱多了。”
吴四尤提了声:“我哪儿是问这等见闻!”
沈厌雀笑:“我就说嘛,大人怎会突然关心起周鼎来了。那是何事?”
吴四尤压低嗓音:“民间作坊私造铁器之事,你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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