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雀往前走几步,走进了光亮处:“我啊,我没犯事,我有功无过。”
他那一身漂亮的衣衫还好好地穿着,搭那皮囊,整个人闪着光。狱卒心跳漏了一拍,继而反应了过来:“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大人吗?你终于来这儿了呀。”
沈厌雀道:“听着你们挺挂念我的,可惜了,我倒是没想要见你们。”
他左臂的伤口已经奇迹般止了血,但伤口仍粘着血痂,左臂的衣服也划破了。狱卒本想泄愤抽他一鞭子,见着他那锋利的笑,不知为何落不去手,只道:“沈大人,都进了这地儿了,你可省点力气吧,回头到了下面,有力气跟阎王爷说说情投个好胎。”
沈厌雀半点不在意,道:“这阎王爷真敢将我从那生死簿除名,可见也是个庸官。我与这等庸官多费什么口舌。”
正这时,另一狱卒走了过来:“你跟他唠叨什么呢?”
“没说几句话,这不是闲得慌。”
那狱卒将一碗筷放至牢前:“开饭了啊沈大人,照顾不周,等明儿个午时,我再给你改善改善伙食。”说完他俩放肆地笑了起来。
沈厌雀看了那碗一眼,看不仔细,开口道:“饭菜怎样?我跟你们说,这米饭得吃一粒一粒的,嚼着才香。闻着有肉味,腌得不够吧?你端下去再炒两圈。”
狱卒们笑得肚子都疼了:“我说沈大人,你当是酒楼点菜呢?爱吃吃,不吃拉倒,你就做个饿死鬼吧!”说完,两人也不再跟沈厌雀扯谈,关了外头的门出去了。
沈厌雀走上前,看清了什么菜,厌恶地避开了眼。老天,这猪毛起码得有一尺长!
这地儿腥臭不止,说不定也曾有人,耐不住刑罚,死在了此处。这半生郎当有恃无恐,如今进着天不应地不灵的地方,还能指望谁搭救他一二?或许他也将化成这腥臭之味,去吓下一个好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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