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渊前阵子才刚因为这事挨他骂,如今一个坑摔两次,汉子一个也羞红了脸,争辩道:“大人,真不是属下愚笨,这几日查账的人来了好几拨,廷尉、武器监、铁丞,个个都对我们账本指指点点,属下就给他们搅混了......”
沈厌雀把账本往桌上一摔,做回他的太师椅:“改,你现在就给我捋顺了。我说你......真想把你丢治粟内史去学它几课!”
张渊一脸苦楚:“属下哪是那块料......”
“摆设!”骂得多了,沈厌雀都嫌骂得累。实属无奈,谁让他们军械库五脏小,上头连账房先生都不给拨一个,全靠沈厌雀自己努力,想拔一把张渊,谁知道这小子脑袋里堵了水,时灵时不灵,他都习惯了。
掏了掏桌上的茶叶罐子,选了半天,选出罐毛尖,他烧了水给自己泡起茶来。
张渊一边对着账本,突然笑了:“大人,您怎么不出去巡视了?”
“怎么?要骑我头上管?”
“不敢不敢,只是这几日您都绷着张脸,弄得我们也紧张兮兮的,感觉要出大事。眼下是最后一日,按理说该更紧张才是,您反而放松了,我总觉得事都过去了似得。”
别说,张渊这话还真是说到沈厌雀心坎去了。
他还真放松了许多,毕竟知道顾长虬已经跟武力碰面,朝廷也有了行动,还需要他瞎操什么闲心?
他笑了两声,随即眉毛一挑:“做你的账,废话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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