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披星戴月回春府,晏师早歇下了。晨间他又起不来,而晏师偏偏是个早鸟性子,像晚出门一刻钟西来意就会倒闭似得。见不到他,晏清又去了太傅府,挽风尚未痊愈,这样计较起来,他这两日过
得何其孤单!
他都没了张口跟人说话的机会。
他一边想着这些事沐浴睡下,梦也不踏实。梦见汪洋之上一叶竹筏,满天星辰兜头压来,自己的鞋袜浸在水底全湿了,手抓着竹筏的边,深怕被风浪爱抚。竹筏晃一下,他便惊醒,朦朦胧胧闭上眼睛又回到了竹筏上,迎面又一股浪......来来回回折腾到寅时,被门外走马灯“叮叮叮”安抚了许久,才彻底睡死过去。
一个时辰后,他居然硬扒拉开了自己的眼皮,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卯时了。
他揉了揉眼睛,撑起上身挑开了窗户缝,眯着眼让光透进来。
一道蓝色身影从东厢出来,踏上了游廊。革带圈着他纤细的腰身,坠玉佩,每踏一步,清晨温和的光便从上头晃过,不至于刺眼,但看得人有些晕眩。
芭蕉被霜压弯了枝头,探进游廊中,他伸手轻碰了下,掉了几滴露水进他袖子里。
肯定凉的很。
沈厌雀直将晏师从房门目送到了正厅,却仍关上了那道缝,被子往上一扯,又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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