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朝拜、闲晃的人,开张的店铺,此时全都藏了起来,门户紧闭。留沈厌雀牵马站在路旁,也觉得自己过于显眼,找了处巷子藏了进去。
万幸武力没有注意到他。
重甲齐声踏上石板,声响把车轱辘声也盖了去。他躲在暗处,眼见着长孙壬的囚车慢慢靠近他,而后驶向东郊方向。
火乌云到这时候居然还没有动静,着实奇怪。那四个观主,除了素未谋面的夜仙,剩余三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沉得住气的人,倒像是放弃了长孙壬似得。而再看此时的武力,双目坚毅,志气满满,三日的空等并未给他带去任何焦躁,实属难得。
沈厌雀多少有些好奇这场博弈如何收场。
囚车出城走了不远,驶进了小道,终于望见了刑场。里头荒草已提前锄得干净,露出四四方方一大片空地与陈旧的断头台来。
长孙壬从囚车里被押出,脚步浮空踉踉跄跄,使劲摇晃着头,像要顶破黑布。官兵将他押上断头台,见他不老实,脚尖往他膝盖一踹将他按下。
待武力等监斩官坐定后,算好时辰,笔官执长卷,念起长篇的述罪状来。
身边的武将凑近武力与他接耳:“大人,火乌云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时辰就要到了,长孙壬该斩不该斩。”
武力紧盯着长孙壬,眼中毫无迟疑:“斩。”
述罪状念了整整半个时辰,笔官将长卷合上,对着长孙壬面前空无一人的荒草,例行公事问道:“犯人长孙壬罪恶滔天,得此下场乃咎由自取。越王慈悲宽厚,允亲人上前敬最后一杯酒,请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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