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轻捻着针,偌长一根刺入那雪白的肌肤中,很快便没去了大半。沈厌雀突然皱了下眉,无意识动了动肩膀。
这一动让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见他动完那一次又悄无声息,心跟着沉了下去。
床边的人说话了,声音有些哑:“今日施针有些深了。”
“是的,公子。”大夫连忙道,“沈大人身上的百足虫毒已爬遍了他身上每一处,我仅以银针封住他命门免遭毒侵。从昨日起,虫毒时隐时现,所以今日有些针不得不施得深一些,恐有后患。”
晏师看着沈厌雀额间的大汗,拇指轻蹭过他的肩膀,道:“轻点吧。”
大夫一愣:“是,是。”
折腾完这每日功课,沈厌雀还是一如寻常,没有醒来。大夫出去净手,刘大娘跟出去,两人在外头轻声交谈。
五日了,沈涉。
修长的手指轻扯过他的衣裳,晏师熟练地替他穿好衣服。捏好被角后,他又愣了小会儿,随即蹭走了一滴要滚进他眼缝的汗。
眼前这人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人,似乎只是睡了一觉那么简单。睡着也挺好的,至少不会像五日之前那样,活生生从他心头剜走一块肉。
沈厌雀昏倒在他身上时,一度是失去了呼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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