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诡异地对峙了许久,谁都不动。林间一片安静,只有马惬意地吃着草,全是咀嚼与嘶叫声。
紧张时刻,沈厌雀忽然站了起来,视线瞬间全往他身上集中去。
只见他若无其事拨过几缕夕阳,红靴踏过青草地,来到牛老怪旁边坐下,靠在一旁大石上曲起一手枕头,轻松道:“老四,聊聊?”
酒糟鼻冲着面具人半天,最终也只是怒哼了一气,一屁股坐下:“你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这话听着多生分啊。”沈厌雀脸不红气不喘攀关系道,自在地嚼了口饼,“你来观中多久了?”
这群人似乎无心与面具人再起冲突,就跟乡间野狗相斗般,越拦着吠得越厉害,龇牙咧嘴,你要是松手,反而谁也不敢先下口。对方轻而易举夺走凤凰二剑,自有本事,此时再动手,就算是胜了恐怕也得费一番功夫。
牛老怪完全是就坡下驴跟沈厌雀扯谈起来。
他俩热络地聊着,伴随着沈厌雀不时几声夸张的掌声与赞叹,气氛愈加奇怪。鬼面们见面具人始终坐着不动,陆陆续续也坐了下来,只留着四五个人盯着他,剩下唱了半天经文,喝水吃饼听闲话。
东拉西扯半晌,沈厌雀心想,牛老怪也称得上恶贯满盈,但在其他几个观主的衬托下竟然“正常”多了。他眯了眯眼睛,话锋一转,叹口气道:“老四如此能人,居然埋没在这小小道观里,可惜啊,可惜啊!”
“到底是旁观者清!”牛老怪警惕了半天,被沈厌雀这一句话打开了心防,愤愤不平道,“老怪我为云主立下汗马功劳,却他娘要被旱火儿指着鼻子骂,他算什么东西,除了装疯卖傻有屁的本事!”
“就是这个理,我虽然只在圣境待了两日,但我这双慧眼早看明白了,二观主的位置哪轮得到他,就该你坐。”沈厌雀顺势又托了他一把。
牛老怪给他托飘了,把近几日的憋屈全一股脑骂骂咧咧说了出来。部下趁机附和着拍马屁,直把他吹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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