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敕没发现两人的不对，摇摇头笑道：“子穹没什么准备，就不出洋相了。”

        晏师只觉得半边的胳膊，都要被掌下的温度灼麻了。他动了动干燥的咽喉，替自己倒了杯酒饮下。冷酒入喉，却一直烫到了心底。

        “韩老板入南嘉，已有八年？”他问。

        韩敕连忙回：“是，家乡是南嘉南下百里一个的名不见经传的小镇子，得十里八乡赠些盘缠，八年前来的南嘉。”

        沈厌雀听出了兴趣：“韩老板的商号是何时建的？”

        韩敕：“算起来快满六年了。前两年除了布匹生意，也做过玉石、香料，可惜不是那块料，亏空了老本，还欠了好些债。也是运气极佳，遇着贵人，给了我布匹生意做，才能走到今天。”

        晏师转了转酒杯：“贵人是指您丈人，陈老板吧？”

        韩敕笑了：“是。离家百里，多亏他收留，又得贤内助说这些怕晏相公笑话，但仔细想来若不是遇着我夫人与丈人，怕不知现在还在哪里沉浮。”

        晏师：“事业有成，声名显赫，佳人在怀，韩老板要教天下羡慕了。”

        韩敕面露羞色：“晏相公谬赞。要是不嫌弃，改日我与夫人一道，在府上设宴，再邀晏相公与沈大人同来。夫人酿的杏花酒，不是子穹自夸，不比黄金台逊色。”

        晏师放在桌上的左手，食指轻点了两下桌面，道：“忙过这阵子，便来打搅。”

        韩敕大喜：“晏相公什么时候来都不打扰！”

        沈厌雀知道他布匹生意做得好，但还是初听他家里的事。方才那客套话再明显不过，人就是想请晏师，只是他在座上，不好失礼，顺道点了他名字罢了。他自然也懒得贴脸去应，不过确实起了几分感慨：“子规兄说得没错，其他暂且不提，单凭韩大人贤内助会酿酒这一点，就够让人眼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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