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五成?”韩敕皱了皱眉,但却没有惊慌,道,“沈大人居然觉得我留了这么多好处给自己,着实让我有些难过。不若我与晏相公、沈大人算一笔账,我也好为自己洗脱洗脱。老余,可有带算盘?”
“老爷,有的。”老余将自己放在一旁的算盘放在了韩敕面前。
紧接着,就蚕丝价、工人费、车马费等等,他一五一十解释给沈厌雀听,捏算盘的手灵巧飞动,银两进出细到每一根蚕丝。
算罢,他道:“越国上下,无一布商能给出这个价格。现在,沈大人可愿意相信一成价已是我十成诚意否?”
沈厌雀听明白了,他这是在跟西来意谈布匹生意。西来意一个戏班罢了,晏师亦不是经商的性子,会跟韩敕搭上关系,也就只剩一个解释——为了制作傀儡。总算弄明白了事情原委,他轻轻拍了拍手:“妙,韩大老板这算盘用得妙,当真是一清二楚。”
说罢,他把韩敕跟他的酒杯都斟满了,顺带催了催晏师:“子规兄,有韩大老板这样精明谨慎的商人替‘我们’分担忧愁,不值得庆贺么?”
他特意在“我们”二字上咬了重音。
晏师的手搁在桌上,点了点桌面,随即举起那杯始终未动的酒,同二人碰杯饮下。
沈厌雀一饮而尽,斜眼看着晏师灌下一口,心里笑了一声,让你这么会做生意,居然拖我进来帮你砍价!
饮罢,晏师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道:“量力而行。”
沈厌雀不乐意了,量力而行?他沈涉出手,向来就只有马到功成!
韩敕这账算得漂亮,不愧是老江湖。不过,只有三岁小孩才会信商人的“底价”,尤其是韩敕这样的大老板,哪会轻而易举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自己这些年没少买身外物,多多少少知道内里曲直,加之军械库工尹做了五年,车马费高低,根本不用韩敕教,一猜就知道韩敕在哪些地方耍了滑头。
晏师轻轻巧巧四个字把他给点着了:“不巧,方才韩老板所指几处,我倒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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