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梅宴竞拍图个热闹,报酬一分不扣全归原主人。蛋雕是方朔的,无论谁拍得,钱都归他所有。他怎么可能让晏师把钱往方朔口袋里送。
因是说悄悄话,两人凑得很近,鼻息相交,衣袖相叠。
浅眸流转,晏师似乎做了决定,伸出手轻轻将他的扇子拨了下去。
整个二楼安静得只能听到偶尔的杯盏声,所有人屏息以待。这么些年除了悬丝傀儡,也没见西来意班主有别的嗜好,如今竟然愿为一颗蛋雕豪掷万两,传出去,不知能编多少故事出来!
沈厌雀眼见着晏师把衣袖收了回去。
上好的丝绸从桌上轻扫而过,这人一举一动总是这般不紧不慢,脸上是万年不变的镇静。他静坐不动,薄唇轻启:“童老板慧眼,晏某看来,蛋雕虽好,一万两已是高价。”
沈厌雀松了口气。
童老板面上一喜:“晏相公谬赞,如此便多谢晏相公抬爱了!”
座上亦是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讨论晏师的话。也对,蛋壳罢了,兴许一两年不到就要坏了,一万两买它一年的美丽,确实已是高价。
“蛋雕值一万两,”晏师的声音向四下漫去,将议论声压了下,“晏某认为,方公子为它取的名字,亦值一万两。”
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之时,他缓缓道:“晏某愿以两万两,拍下‘厌雀’。”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果然,那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还被他抓着一丝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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