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师低下头,过一会儿,双肩剧烈颤抖。
沈厌雀用力拍了他一掌:“你还听熊瞪么?”
“我听。”晏师从百笑中抽空回了他一句。
还说什么熊瞪,人就只记得自己屁股给熊舔了。沈厌雀本来想把这部分烘托得再紧张刺激一些,结果人就只顾笑。最让人难过的是,这人一笑,他也忍不住跟着笑,没端住一边抖一边说,“我低头看他,就被熊瞪了。都说熊瞪不能认输,否则准玩完,我便眨都没敢眨眼跟他瞪了有一刻钟。被那些老鼠胆折回来救上去的时候,一闭眼,全是泪,他们还以为我是吓哭的。”
晏师终于缓过了劲,轻声道:“小可怜。”
“什么?”
“熊呢?”
“不知,大概吃饱了。”本来故事说到这儿就结束了,但想到后头的事,沈厌雀又没忍住续了下去,“去溪边收拾干净时又捡到了一颗大西瓜,比这木屋还大。我爹爱吃,但抱回去我闲累,就掰断了藤推进溪里,一路追着它跑。那小溪打青窑过,到了家门口我抄着它去邀功。开门一看,院子中间那几个比我早到家的老鼠胆们被训得笔挺,我爹那双眼睛,就跟熊瞪一样看了过来。那天我顶着那西瓜站了两个时辰,眼里全是瞪出来的眼泪,衣服还在渗水。”
青窑还真关着他不少糗事。他把自己说笑了,见着晏师眼角疑似笑出了一滴泪,随口道:“现在想想,那会儿你在就好了,起码能烘干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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