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荑拈露,迎着朦朦胧胧的朝阳在屋檐下起舞。
她的舞姿极为奇特。虽无雅乐,但见她一手虚握着,倾身含腰,似在恭迎众神,神态优雅柔情,可当长袖虹一般向两边延伸而去时,含笑的眉眼顿时凌厉起来,一行一去矫捷有力,时而松如静云,步法一转又坠入了高山远海之中,颇有气吞山河之势。
鹅黄的裙摆坠了些铃铛,窸窣的声响网一般爬满了整间屋子,往大殿钻去。
一扇屏风竖在了大殿中央。
屏风这边是公冶朔,另一头则是丞相简群玉。
耳边的铃响奇异地安抚着心神,透着屏风,能看到淡淡的、舞动的影子。但简群玉却不敢抬头,何况他正跟公冶朔说着要事。
公冶朔:“丞相认为,朝中有火乌云的内应?”
简群玉坐在一旁,表情凝重:“臣听说乾窑的军械样式,不是私窑想仿就能仿的,就算是坤窑和青窑,如果不是拿到了图纸,也造不出来。廷尉府举力查探许久也难揪到他们一两撮辫子,与其捧高火乌云,认为其神机妙算,倒不如信有人在通风报信。”
公冶朔:“太尉与丞相,见解倒是难得一致。”
简群玉跟花齐确实有些小过节,毕竟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将之首,说起事顾着的东西有偏差,少不了要斗嘴皮子。
简群玉也不怕公冶朔调侃他:“此事,臣与太尉大人小聊过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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