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雀嘴角爬起一丝笑:“生下我不久,生了场大病,就去了。无甚印象。”
晏清叹了口气:“沈哥也是可怜人。”他想了想,问道,“如今关北商贸通达,沈哥可有想过回故土?”
沈厌雀听了这话,不禁笑了:“我?我没有故土。”他眨了眨眼睛,“我在哪儿,哪儿就是我故土。”
晏清不明白:“为何?要是故土还在,我一定会想要去看两眼,或许能遇上几位故人。”
沈厌雀放下筷子,倒了口茶,把嘴里那辛辣味冲淡了些。而后他放下了茶杯,缓缓道:“恰好是故人,不愿见我。而这南嘉城之人皆不愿近我身,亦成不了我故人。”
晏清听得无限伤悲:“这又是为何?”
沈厌雀笑了声:“故事太长,有空我再慢慢同你道来。”
晏清吃了瓣蒜进去,心里涌起万般心疼。良久,他道:“那沈哥便把春府当故土吧!”
沈厌雀一愣。
晏清笑了:“我做你故人,我哥,还有春大人,挽风、听荷、溪云、冯管家,还有春府每一个人,我们都是你故人!”
沈厌雀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便笑了。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璞玉浑金,有悲天悯人之大气,还是老实巴交无甚心眼,听什么都往心里记了。只是,这样的孩子,谁舍得说重话?
沈厌雀指了指那碟子:“吃你的蒜吧,一会儿不是还要给我看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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