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道中央，沈厌雀不知该往哪里迈步。以往看完戏回家歇息，时间刚好合适，此刻时辰未到，自己倒不乐意回府了。

        他转身进了个茶楼，选了个靠江的座，点了几盘小菜，就着江风和评书入腹。

        茶楼大约是占了风水宝地，吃食一般，生意却不错。聊天说笑的打闹成一片，快把评书都给盖过去。也正是这三教九流汇聚的场合，能听到不少高墙之下听不见的事。

        一阵讨论声钻进了沈厌雀的耳朵。

        “…八十多人！”

        “昨日不是说三十？”

        “听我的，我侄子在武大人手下当差，亲口告诉我，南嘉城这一个月来至少死了八十多人，据说还有待调查，死亡人数没准要上涨。”

        ……当然，添油加醋也是常有之事，这场合得来的消息，一半真足矣。

        沈厌雀夹了块牛肉，虽看着江面，暗地却将注意力放在这几人身上。

        “听说王已经龙颜震怒，将章元打入了死牢。”

        “你这不足为信，章元毕竟是奉常大人的养子，奉常大人又是王后的胞兄，王怎舍得下此狠手？耳朵竖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与你们说，我昨日下半夜在城中走了一趟，发现巡逻的侍卫多了十倍！”

        “你胆子也忒大了，非常时期还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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