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迷蒙,属黄莺起得最早,半啼半歇隔花枝。
春府正厅的饭桌上,难得同时坐着两个人。
沈厌雀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晏师。墨色长衫之上罩轻纱,举止间自有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
昨夜,晏师当真言出必行,陪他说了半宿闲话。只是未主动说上两句,就掏空了腹腔,仍旧由沈厌雀扯着他一问一答。那酒下了半坛不到,沈厌雀就觉得上头了,也不多喝,径直就回内室倒床榻上睡了。至于晏师是什么时候回的东厢,谁掩的房门,他就不得而知了。
晏师跟平常并无不同,舀了碗鲜粥在喝。
沈厌雀夹了颗豆子,漫不经心地问:“昨晚酒坛子你收的?”
月光从昨夜照来。
床上是歪歪扭扭的人,半边脸埋进枕头。身上衣衫鞋袜剥到一旁,喝醉了也还顾着干净。
他本不该看到这些,但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了床边。
鬼使神差地,他弯下腰,替醉鬼捏了被角。手触及之处,发现他脖子上那道红痕,仍旧没有消退的迹象。他看了许久,随即往上扯了扯被子,将其掩住。
做了这些,他才转身,拎起半坛子酒,关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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