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雀拱手,转身出去。
入夜。
云暮河柳树下的亭子里,坐一紫衫青年。天寒地冻,却抱只小暖壶吹江风,也不知抒的是哪门子士子情怀。
三更打过后,他起身,抱着暖壶到就近一家快要关门的铺子前,道:“老板,有热水否?帮我灌一壶。”
老板已经在捡炭火了,听着这奇怪的请求,抬头一看,脸立刻拉了下来:“这不是沈大人么?不巧了,小地方没有热水。”
“你!”沈厌雀鼻子都冻红了,此刻也没啥耐心,掏了几个铜板搁人桌上,又把佩刀搁了上去,“选一个。把壶灌满了。”
老板见着这动作,气得直喘,又不敢再言其他,伸手拿走了铜板,接过他的壶换了热水。待沈厌雀收回暖壶和佩刀,老板立刻就把打烊的门牌翻了过来,把门关上了。
沈厌雀也懒得管他,把热乎乎的壶揣进怀里,长舒一口气:“总算活过来了。”冻僵的手暖了回来,他贴在脸上,让脸也回点温度,一边往外走,“以为我乐意大寒天在外头闲晃啊?嘶,都是什么馊主意,今晚要是引不来那俩人,我就白遭罪了。”
诱饵作战,他自然没有意见。但要他大冷天,像移动靶子一般满城晃悠当诱饵,乍听之下他险些没有手撕了武力,最后又不得不妥协。谁让兵力都在武力手里。
他抱着暖手壶,沿着河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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