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如同兜头冷水,苏在璟哪能不明白,三魂七魄尽在身周打转回不了神。他要是现在不顾一切去找降离人,便等于不把王放在眼里。难道要为了章元反么?
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苏在璟觉得自己一时间苍老了几分,想着秋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几欲痛昏过去。
简群玉没再多说其他,径直出去了。留下苏在璟一人在这空空荡荡的朝堂之上。
御书房内,也摆着面跟崇阳殿中相差无几的屏风。
此时,公冶朔坐在屏风里头,倒是降离人坐在了屏风之外。
这又是一大奇事。
越史里,也有一些王年幼继位,太后垂帘听政时,会在面前竖上屏风,避见大臣。公冶朔弱冠之年继位,是老越王最信任的孙儿,早学得治国平天下之大才,又有花齐、春风晓、简群玉等贤臣良将辅佐,哪需要一个后宫女流之辈听政?
彼时议论纷纷,尤其当朝堂之中竖起屏风之时,大臣怒不可遏,纷纷上奏,跪拜在御书房门外叫苦连天。
新君久未露面,倒是把老越王给跪来了。老越王已然老态龙钟,但帝王气魄不减,拄着蟠桃拐,站到了御书房前,缓缓说出一句话。
“朔,天下之君,胆有忤逆者,即逆天下。”
大臣当即散了,此事再无人罔议。
但那时的大臣,皆以为屏风是为王后降离人而竖,心里再有疑虑,也不至于过大。日子长了,才觉得有些怪异——避讳大臣的,反而是他们的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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