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松了手，如同说服自己一般，低声呢喃不停“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明明告诉自己不应该难过，毕竟早就做出了选择的，要是真的不愿意，当初就该勇敢的反对，能忍到现在，其实也不过是执念在作祟，她应该要懂事一点，大家都为了她这样担心了，实在不能再继续任性才对。

        可偏偏低下头眼泪就忍不住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她连想要阻止都如此的无能为力。

        她难过的样子，对顾随云来说不可谓不触动的。

        以前还没真正在一起的时候，不论她想要什么，他都会以最快的速度捧到她的面前，只希望能讨了她的欢心，让她钟意自己，而现在，他想要的显然不只是她的钟意，更多的是希望他们能相互扶持的直到白头，直到走完这一生的路。

        并不完全是受了关清的影响，哪怕是初步涉猎影视圈，他也对演艺圈里的水深黑幕略知一二，哪怕她的身后站着自己，顾随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护她周全，因此才更害怕她会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迷失了自我与本心。

        说他自私也好、霸道也好，于顾随云而言，没有任何事，比得上季染的安危更重要！

        而现在，看到她在自己的眼前，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忽然就觉得心软了。

        顾随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佛拿她很没有办法一般“染染。”

        他变了调子的唤声，让季染心头一颤，但不知为何，却仿佛无声的鼓励一般，竟让她没由来的多了很多的勇气。

        她再次抬头，眼眶微红却依旧倔强得一丝不肯让步认输妥协，反而一字一句的反问他“顾随云，你最开始喜欢我时，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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