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书生却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越过男子,投向了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身上,看似平淡却又失神道:“见笑?并不。众生平等,人命从无高低贵贱之分,谁都有权利好好的活着,不管是朝生暮死的蜉蝣还是人生百年的人族,这些对于浩渺天地来说都是刍狗,并无不同,所以我们的生命也并不比这世间的其他生灵高贵,那人与人之间自然就更没有谁天生就该被谁欺负的道理了,欺压尚且不该,何况生死。世人囿于贪嗔痴三毒,总是摆脱不掉名利地位的荼毒,使自己放弃原本清净的心境,陷入这越坠越深的浊世泥沼中,只得徒然自扰罢了。”他说着叹了口气,“又是何其惋惜。”
雪白男子似是没想到眼前的书生竟会对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有这么深的感触,意外之余,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探索,听完之后神色也是一变,垂首片刻,忽的笑了一声:“这个解释倒是有趣的很。”
蓝衣书生突然回过神来,恍然发觉自己刚刚竟然多言了,赶忙歉然一笑:“刚刚因先生一句话,一时突发感触,这才不自觉的失态了,是在下多言,先生不必理会,只当我是自己胡言乱语好了。”
雪白男子看他的表情却有些古怪,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也幽深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凝视他半晌,忽的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公子心性纯善,实在与众不同,只是不知这份心性在这浊世里能否给公子带来好运。”他说这句话的语气颇为微妙,没有欣赏之意,反倒有几分不以为然的嘲讽意味。
蓝衣书生听出男子语气中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当即也愣住了,不知这男子究竟是何意思,只得试探的反问一句:“难道先生不觉得善人终会有善报?”
雪白男子抬头时眼中的古怪神色已经变成了笑意,话中态度又是陡然一转:“我是这样想的,我当然是这样想的,咳咳咳”
不知是不是笑的太急了,他忽然咳了起来,这一咳就好似停不下来了一样,双肩止不住的颤抖,身体在微风中摇摇晃晃,让人忍不住觉得他马上就要被这阵微风给吹倒了。
蓝衣书生愈发迷糊,更加愣怔了。
“先生没事吧?可需要我帮忙?”
雪白男子咳了好半晌才稍微好些,总算能倒上一口气说话了,他轻轻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多年的**病了,我都习惯了,说起来我这病在外人看来恐怕都觉得我没几天活头了,可却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病其实只是看着严重,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妨事的,公子不必担心。”男子言语倒是豁达,似乎根本不为自己的病情担心,好似这只是个普通的风寒一般,气度之间大有看透生死的超然之态。
他再次把胳膊从书生手里抽出,微微点头道:“咳咳在下还要进去看病,而且这风霜之苦我也实在是受不了太久,恐怕得先告辞了,还望公子莫要怪罪。今日解围之情,在下记下了,他日有缘定会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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