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寻蛇斑子 (1 / 3)
br “将斗篷拿来,我要出去一趟。”江蓠掀开锦被,翻身下床,“离莫府最近的药铺是哪家?”br “这么大的雨出去,恐怕不妥,况且小姐的身子不能劳累啊。”海月双眸写满担忧,上前搀扶住江蓠,“小姐需要买什么药?海月去买就可以了。”br 这味药独特,寻常药铺中卖的药多为仿冒品。红斑鸠虽不是毒性剧烈的药物,解毒必备的蛇斑子却不容易寻到。海月不懂药理更不懂毒理,所以这一趟她必须亲自去。br 眼下大雨滂沱,上山采药根本不可能,身体也允许。况且她初来咋到,根本理不清身处之地,重生的身份又是商贾大户的千金小姐,无形中给采药增加了不少难处,唯今之际便是到药铺寻找。br “你赶紧穿上斗篷,同我一起去,可有不经过前院便能到外面去的法子?”br “有,北苑有一个偏门供菜贩子送菜进出,菜贩子每日清晨送一次菜。除此以外鲜少有人走动,现在离菜贩子送菜的时间还早,这会儿肯定没人。”br “好,我们悄悄从偏门出去,你走前面带路,争取在菜贩子之前回来。”江蓠伸手接过海月递过来的斗篷,麻利穿在身上,头上顶着宽大的蓑帽,白纱掩面,唯露那双冷艳、妩媚于一体,张如小鹿,笑如弯月,偶尔显现少女天真的眸子。br 海月还欲劝阻,得知小姐是为了解除身上的剧毒之时,晓得此事宜早不宜迟。手脚麻利的帮小姐系好斗篷,遮挡的严严实实后,方才探头探脑的往偏门出去。br 大街上空无一人,虽说是雨天,但夏季白日长夜晚短。东方已经稍显微微肚皮,雨天雾大,白肚皮此刻蒙上一层灰色,更加不起眼。整条大街还处于一种死寂当中,万家灯火俱暗,人们还陷入深深的睡眠当中。br 江蓠朝两边的住房匆匆瞥了一眼,心中略微有些苦涩。每每遇上雨天,她的睡觉时间总是会加多一两个时辰,但是今日她不得不在雨天早早出门。br 生意人与普通的百姓不同的地方大概便是惜时,街道两旁陆续有一两家药铺火光亮起,江蓠决定上前询问。br 江蓠在一家名唤保安堂的药铺门前停下,海月上前敲门。须臾,一名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年开了门,江蓠抖落身上的雨水走进去。br “请问此处可有蛇斑子?”br “有的,小姐稍等一下。”说完便转身往柜台后面走去,在均匀相间的柜格中上下寻找,须臾便将蛇斑子用粗麻纸装着递给江蓠。br “小姐,这药常人不怎么买,用药可得细细掂量,您可要仔细瞧好。”少年瞧着眼前的姑娘,虽面纱遮挡,单凭一双眸子还是瞧得出清秀的模样,是个年轻的姑娘,忍不住提醒一番。但是开门做生意,江南人一向秉承顾客即是上帝的原则,只要不是朝廷禁卖的药,他们一般不会过多询问。br 江蓠笑着接过粗麻纸,凑近鼻尖略微一嗅,味道浓烈呛鼻。紧接着便将药物原封不动的递还给少年,淡笑说了一句。br “这不是我要的蛇斑子,不好意思。”br 少年呆呆捧着蛇斑子站在远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悄然远处的那袭白衣,那女子含笑的眼睛真像弯月。等会儿,啥叫不是她要的蛇斑子?少年低头学着女子方才的动作嗅了嗅,就是蛇斑子呀。br 陆续走完已经开门的药铺,果然都是仿冒品。江蓠额间隐约有细汗冒出,抬眸盯着宝丰药馆略微老旧的牌匾,这是位于街尾略微偏僻的一家药馆,此刻已经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正在排队抓药。br 若是这家药馆也没有真正的蛇斑子,必得另想办法才行。江蓠这般思索着,在海月的搀扶下迈进宝丰药馆。br 宝丰药馆虽简陋一些,但里面干净整洁,各色药品班紧紧有条摆放在柜台上。每个柜格上面均用文字标明中药名称,字迹是大夫特有的草书,却又不乏力量,瞧得出是常年写药方子的笔迹。br 最重要的一点,宝丰药馆内干燥,存放中药的地方最忌讳潮湿。这般大的雨水,竟然能保持地面、里间和柜台不沾染水渍,实在难得。br “掌柜的,劳烦问一声有没有蛇斑子?”江蓠行至柜台,与掌柜四目相对。br 掌柜是个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闻言,抬眸略有意味瞧着江蓠,半晌才轻声道:“姑娘要这蛇斑子何用?”br “自当有我的用处,要的不多,掌柜的若有还请慷慨解囊。”br 真正的蛇斑子不多,江蓠读懂掌柜眸中的询问,揣摩宝丰药馆应该有这味药材,而且属于私人药材,一般不售买,所以掌柜的才会询问她药材所用之处。江蓠想着编个恰当的理由搪塞一番,此刻却有几名男子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br “二爷没事吧,蓝实给你擦擦……”蓝实一边拍打杜衡身上的雨水,一边从怀中掏出帕子给杜衡擦脸。br “赶快擦,赶快擦,可淋死爷了,衣服都湿透难受死了。”杜衡不客气的甩动锦衣华服的袖子,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袖子口滴落。br 飞廉锐利的双眸快速环顾一番药馆的情况,探寻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待确定无危险后,才冷冷的斜靠在药馆门框上。br 房中看病的老百姓面面相觑的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有厌恶,有胆怯,毕竟那身华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br 江蓠秀眉微蹙,方才干燥整洁的药馆,顷刻间被这几个人弄得湿乱不堪。锦衣华服又如何,还不是淋得像落汤鸡,这趟大雨便是对这种傲慢无理之人最好的惩戒。br 江蓠无暇关心他人,胡乱说了一个看似恰当的理由,掌柜慌乱瞧着外面的几个人,没有细问便转身给她拿了蛇斑子。江蓠嗅了嗅,淡味,略含腥,面纱遮挡下的唇边微微上扬。谢过掌柜,海月紧紧护着江蓠,往外走。br 飞廉眉峰一挑,瞧见女人靠近,瞬间移动挡在杜衡面前。杜衡注意到飞廉的举动,下意识凝神。br 抬头便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success_jsonpCallback_1085412id1085412tentbr “将斗篷拿来,我要出去一趟。”江蓠掀开锦被,翻身下床,“离莫府最近的药铺是哪家?”br “这么大的雨出去,恐怕不妥,况且小姐的身子不能劳累啊。”海月双眸写满担忧,上前搀扶住江蓠,“小姐需要买什么药?海月去买就可以了。”br 这味药独特,寻常药铺中卖的药多为仿冒品。红斑鸠虽不是毒性剧烈的药物,解毒必备的蛇斑子却不容易寻到。海月不懂药理更不懂毒理,所以这一趟她必须亲自去。br 眼下大雨滂沱,上山采药根本不可能,身体也允许。况且她初来咋到,根本理不清身处之地,重生的身份又是商贾大户的千金小姐,无形中给采药增加了不少难处,唯今之际便是到药铺寻找。br “你赶紧穿上斗篷,同我一起去,可有不经过前院便能到外面去的法子?”br “有,北苑有一个偏门供菜贩子送菜进出,菜贩子每日清晨送一次菜。除此以外鲜少有人走动,现在离菜贩子送菜的时间还早,这会儿肯定没人。”br “好,我们悄悄从偏门出去,你走前面带路,争取在菜贩子之前回来。”江蓠伸手接过海月递过来的斗篷,麻利穿在身上,头上顶着宽大的蓑帽,白纱掩面,唯露那双冷艳、妩媚于一体,张如小鹿,笑如弯月,偶尔显现少女天真的眸子。br 海月还欲劝阻,得知小姐是为了解除身上的剧毒之时,晓得此事宜早不宜迟。手脚麻利的帮小姐系好斗篷,遮挡的严严实实后,方才探头探脑的往偏门出去。br 大街上空无一人,虽说是雨天,但夏季白日长夜晚短。东方已经稍显微微肚皮,雨天雾大,白肚皮此刻蒙上一层灰色,更加不起眼。整条大街还处于一种死寂当中,万家灯火俱暗,人们还陷入深深的睡眠当中。br 江蓠朝两边的住房匆匆瞥了一眼,心中略微有些苦涩。每每遇上雨天,她的睡觉时间总是会加多一两个时辰,但是今日她不得不在雨天早早出门。br 生意人与普通的百姓不同的地方大概便是惜时,街道两旁陆续有一两家药铺火光亮起,江蓠决定上前询问。br 江蓠在一家名唤保安堂的药铺门前停下,海月上前敲门。须臾,一名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年开了门,江蓠抖落身上的雨水走进去。br “请问此处可有蛇斑子?”br “有的,小姐稍等一下。”说完便转身往柜台后面走去,在均匀相间的柜格中上下寻找,须臾便将蛇斑子用粗麻纸装着递给江蓠。br “小姐,这药常人不怎么买,用药可得细细掂量,您可要仔细瞧好。”少年瞧着眼前的姑娘,虽面纱遮挡,单凭一双眸子还是瞧得出清秀的模样,是个年轻的姑娘,忍不住提醒一番。但是开门做生意,江南人一向秉承顾客即是上帝的原则,只要不是朝廷禁卖的药,他们一般不会过多询问。br 江蓠笑着接过粗麻纸,凑近鼻尖略微一嗅,味道浓烈呛鼻。紧接着便将药物原封不动的递还给少年,淡笑说了一句。br “这不是我要的蛇斑子,不好意思。”br 少年呆呆捧着蛇斑子站在远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悄然远处的那袭白衣,那女子含笑的眼睛真像弯月。等会儿,啥叫不是她要的蛇斑子?少年低头学着女子方才的动作嗅了嗅,就是蛇斑子呀。br 陆续走完已经开门的药铺,果然都是仿冒品。江蓠额间隐约有细汗冒出,抬眸盯着宝丰药馆略微老旧的牌匾,这是位于街尾略微偏僻的一家药馆,此刻已经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正在排队抓药。br 若是这家药馆也没有真正的蛇斑子,必得另想办法才行。江蓠这般思索着,在海月的搀扶下迈进宝丰药馆。br 宝丰药馆虽简陋一些,但里面干净整洁,各色药品班紧紧有条摆放在柜台上。每个柜格上面均用文字标明中药名称,字迹是大夫特有的草书,却又不乏力量,瞧得出是常年写药方子的笔迹。br 最重要的一点,宝丰药馆内干燥,存放中药的地方最忌讳潮湿。这般大的雨水,竟然能保持地面、里间和柜台不沾染水渍,实在难得。br “掌柜的,劳烦问一声有没有蛇斑子?”江蓠行至柜台,与掌柜四目相对。br 掌柜是个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闻言,抬眸略有意味瞧着江蓠,半晌才轻声道:“姑娘要这蛇斑子何用?”br “自当有我的用处,要的不多,掌柜的若有还请慷慨解囊。”br 真正的蛇斑子不多,江蓠读懂掌柜眸中的询问,揣摩宝丰药馆应该有这味药材,而且属于私人药材,一般不售买,所以掌柜的才会询问她药材所用之处。江蓠想着编个恰当的理由搪塞一番,此刻却有几名男子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br “二爷没事吧,蓝实给你擦擦……”蓝实一边拍打杜衡身上的雨水,一边从怀中掏出帕子给杜衡擦脸。br “赶快擦,赶快擦,可淋死爷了,衣服都湿透难受死了。”杜衡不客气的甩动锦衣华服的袖子,滴滴答答的雨水顺着袖子口滴落。br 飞廉锐利的双眸快速环顾一番药馆的情况,探寻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待确定无危险后,才冷冷的斜靠在药馆门框上。br 房中看病的老百姓面面相觑的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有厌恶,有胆怯,毕竟那身华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br 江蓠秀眉微蹙,方才干燥整洁的药馆,顷刻间被这几个人弄得湿乱不堪。锦衣华服又如何,还不是淋得像落汤鸡,这趟大雨便是对这种傲慢无理之人最好的惩戒。br 江蓠无暇关心他人,胡乱说了一个看似恰当的理由,掌柜慌乱瞧着外面的几个人,没有细问便转身给她拿了蛇斑子。江蓠嗅了嗅,淡味,略含腥,面纱遮挡下的唇边微微上扬。谢过掌柜,海月紧紧护着江蓠,往外走。br 飞廉眉峰一挑,瞧见女人靠近,瞬间移动挡在杜衡面前。杜衡注意到飞廉的举动,下意识凝神。br 抬头便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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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斗篷拿来,我要出去一趟。”江蓠掀开锦被,翻身下床,“离莫府最近的药铺是哪家?”
“这么大的雨出去,恐怕不妥,况且小姐的身子不能劳累啊。”海月双眸写满担忧,上前搀扶住江蓠,“小姐需要买什么药?海月去买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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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大雨滂沱,上山采药根本不可能,身体也允许。况且她初来咋到,根本理不清身处之地,重生的身份又是商贾大户的千金小姐,无形中给采药增加了不少难处,唯今之际便是到药铺寻找。
“你赶紧穿上斗篷,同我一起去,可有不经过前院便能到外面去的法子?”
“有,北苑有一个偏门供菜贩子送菜进出,菜贩子每日清晨送一次菜。除此以外鲜少有人走动,现在离菜贩子送菜的时间还早,这会儿肯定没人。”
“好,我们悄悄从偏门出去,你走前面带路,争取在菜贩子之前回来。”江蓠伸手接过海月递过来的斗篷,麻利穿在身上,头上顶着宽大的蓑帽,白纱掩面,唯露那双冷艳、妩媚于一体,张如小鹿,笑如弯月,偶尔显现少女天真的眸子。
海月还欲劝阻,得知小姐是为了解除身上的剧毒之时,晓得此事宜早不宜迟。手脚麻利的帮小姐系好斗篷,遮挡的严严实实后,方才探头探脑的往偏门出去。
大街上空无一人,虽说是雨天,但夏季白日长夜晚短。东方已经稍显微微肚皮,雨天雾大,白肚皮此刻蒙上一层灰色,更加不起眼。整条大街还处于一种死寂当中,万家灯火俱暗,人们还陷入深深的睡眠当中。
江蓠朝两边的住房匆匆瞥了一眼,心中略微有些苦涩。每每遇上雨天,她的睡觉时间总是会加多一两个时辰,但是今日她不得不在雨天早早出门。
生意人与普通的百姓不同的地方大概便是惜时,街道两旁陆续有一两家药铺火光亮起,江蓠决定上前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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