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赚钱,宋在经终于提起点情绪,说道:“我想过了,咱们现在也不需要太多钱,够用就行了,重点是我能当个小官,你们兄弟两能考上大学,再找个好单位,宋燕也有个工作。”
宋义微笑着附和:“你说的对,我们都听你的。您当领导之风范已有大成。”心里却连连叹气,没有钱,电视机在哪,冰箱空调洗衣机在哪,还有车子房子女子呢?父亲宋在经还是层次太低,没有接触到中国最幸福的那帮人,想象不到幸福人生应该是什么样子,唉,穷人的孩子天生就是房奴的命。
说干就干,宋义马上行动起来,小杂鱼的市场价是4毛一斤,野兔价格波动比较大,差不多1元多一斤。小温姐的叔叔回话说,收没有问题,只是价格上不去,鱼给的价格是2毛一斤,野兔倒还可以,给的价是1元一斤,就是还要打点,国营单位,你懂的。宋义骑车来到了先前看到的那家私人饭馆,饭馆很小,只有四张饭桌,老板又瘦又矮,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来人是个孩子,头都没有抬,照睡不误,好像来人是空气一样。
笃笃笃,宋义敲了敲桌子,彻底敲走了老板的睡意。
“干啥?啊呀!”老板有点恼火,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哪来的?坐,坐。”说完,老板还用抹布擦了擦桌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宋义看了看,那抹布油腻腻的,好像比桌子干净不了多少,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一屁股先坐了下来。老板态度殷勤,开局不错,宋义笑眯眯地说道:“老板贵姓?这兔子怎么样,能看上眼吗?”
“可不敢叫老板!你叫我牛哥就可以了。”瘦子像被蛇咬了一口,差点跳了起来,眼睛还飞速向门口看了看,满脸堆笑地说:“小兄弟,我这小破店,就我一个人,厨师打杂收钱我一肩挑,咱可是贫农出身,不能干剥削劳苦大众的缺德事情。”说完眼珠转转,“你这兔子哪来的,卖不卖?”
“个体户”是从20世纪80年代初期开始在人们脑海里扎根的。个体户最初出现,做的也大多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营生。这批人是被当时的“吃国家粮”之类的观念所排斥,被主流国营经济拒之门外的人,这批人走投无路,也无老可啃,只能无奈撸起袖子走上个体经济的道路,甚至投机倒把。
庆安也一样,八几年敢做生意的人,基本上都是找不到正经工作的,这些人没有饭碗,只能战战兢兢做点小营生,政府虽然不提倡,但考虑到他们也只是为了吃饭,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些所谓民营企业的存在。谁也不知道,这些生意人很多成为国内最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反而是工人老大哥落了难,下岗无数,成为了城市贫民和低端人口,离财富最远的农民伯伯则依然保持了艰苦朴素的传统,顽强地占据了社会的最底层位置(靠拆迁致富者除外)。
“我是去给前面迎宾饭店送兔子的,路过你这进来看看,卖当然是卖的,只是这价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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