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在经苦着脸,他现在对江贵的手腕越来越服气,怪不得人家能进步。
“你坐,”江贵吐着烟圈,还有一个月就要调走,有些心里话也该和老朋友说说了。他一言不发,斟酌着下面的话术,屋里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校长的?”江贵开始一路自说自话,叙述了他的一些成长经历,江贵是广东汕头人,家庭成分不好,还有海外的亲戚,作为知青下放到庆安县来接受再教育。报到时江贵看一个老头晕倒在校门口,当时也没有人管,江贵看老头可怜,就背着老头去了医院,还给买了药。后来才知道老头是被打倒的走资派。
一中老校长看到了整个过程,觉得江贵人很好,一接触发现也有点本事,后来一路培养,才有了今天的江贵。
“记得那年夏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当时买了两个西瓜,看卖瓜的老头搬不动,你主动一手抱一个,抱着瓜走了一里的路,累的满头大汗,当时我就觉得你人不错。”江贵还在感慨。
宋在经一边听着,一边心里嘀咕,这江贵怎么不说那老头后来平了反,又把女儿嫁给了江贵,所以姑爷出身的江贵,在县里人脉深厚。
“在经,今天你觉得沙老师不错,是人才。我也觉得是。但是,他刺太多,需要磨磨性子。”江贵继续说道:“记住,一把手必须树立权威,今天沙老师会上提了意见,那是不是哪天阿猫阿狗也可以在会上乱提意见,这样下去,你还怎么当这个一把手,还能做成什么事。”
江贵叹了口气,“我下周一会把他提拔为高一年级副主任的通知撤下来,你两年内别提拔他。沙老师是个明白人,或许作为个人,我很愿意和他交个朋友,但作为校长,我必须打压他,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宋在经犹豫了一会,沉重地点点头,“还是我来做这个恶人吧,好歹能立立威,免得还要再找一只鸡,杀给别人看。”
“也好,还有一点,校长也算个官了,其他都好说,经济上你一定不能出问题。”
老友一路扶持自己,今天又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宋在经感动万分,从江贵兜里摸出凤凰牌香烟,给江贵和自己点着,顺手又把烟揣回自己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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