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晕什么，装孙子呢，把手脚松开。”

        被松开了手脚的安多余，下意识的屈起膝，抱紧自己的身体。

        “怎么样，装死吧。”有声音说，于是几只脚又从旁边伸了出来，狠狠的踢向他。还有人似在用树棍抽他，火辣辣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

        安多余一声不吭地努力蜷起自己的身体，只能用后背迎接这些暴击，感觉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这些方竾暴的人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声音，吵闹声引得宿舍小楼处传来几声吼叫：“大半夜的不睡夜，嚎丧啊。”

        听到水库守夜人的喊声，他们大笑着说着“下次再来”“四便太，等着”的话，很快的就离开了。

        周围渐渐的安静下来，等到所有的声音消失后，安多余才哆里哆嗦的把蒙着头的袋子掀开，又解开绑在身上各处的绳子。

        裤子和内裤在旁边扔着，已经被撕坏了，手机掉在不远处，也被踩碎了。这场施暴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分钟，安多余却感觉有半个世纪那样漫长。他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才勉强套上裤子，遮遮掩掩、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宿舍。

        当躺上床上的那一刻，安多余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流个不停，他只能使劲地咬着自己的手腕，努力不让自己的呜咽声传出去。不一会，嘴边传来的淡淡血腥气，安多余张开嘴，哽咽着对着另一个地方，又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当安多余觉得两个手臂都麻木时，天终于大亮了，他缩在自己的床帘后，假装还在睡觉，没发出一点动静。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宿舍，他才慢慢地坐了起来，摇摇晃晃得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他，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两只桃子，两只前手臂被他咬得全是带血的牙印；掀开睡衣，他看到自己身上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腿得外侧和后侧，还有许多被土块和石子磨破的地方，渗出来的血珠已经干透；不知道是因为被踢到了还是因为冻到了，下深前面也有些红肿，后面却是有些血肉模糊。

        看着这样的自己，安多余突然想起看过的一句话：当你认为生活已经糟糕得不可能再糟糕的时候，它居然真的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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