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暖的母亲以前在这里住过院,她爬上过很多次。
冬季的天台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呼啸。而且这里的风比别处更强劲,清寒入骨。宋安暖一上来,衣襟立刻被撕拽起来,就好像从四面八方伸出无数双手来。
而她全完不为所动,既不觉得寒冷,也不感觉恐惧。
她在夜风的撕扯下摇摇晃晃的走到天台前那块空地上。
虽然这里的灯光很暗,但是,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江北城一半的夜景,高楼林立,闪烁着七彩的光茫。就连街道也是,路灯蜿蜒有序,车子汇集成明亮的长河,一切都是那样绚丽辉煌。可是,她知道这个看似明亮的世界有多黑暗,人心又有多复杂多冷漠,根本不是肉眼看到的这样。
不过一切又能怎么样呢?
她自鼻息中出发一声轻微的蔑视,也很快被风吹散了。
她单薄得像一片纸,仿佛随时会被大风吹走一般。所以,向前走动的步伐略微吃力。
可是,依旧可以看出她的轻盈。在这个冷风呼啸的夜晚,一个神色漠然的女人,却不合时宜的优雅又从容。
仿佛她已经找到了可以成功逃脱这个世界的法门,在此之前,只剩下最后的狂欢。
她慢慢伸展已经有些冻僵的手臂,连身体也慢慢的舒展开了。然后是脚尖,她只要轻轻的一跳,就整个竖立了起来。跳一会儿就不冷了,而且,很快就能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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