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沈云岫点头,眼里藏着一丝浅笑意味分明。
“大公子若无其它事,下官就先告辞了,立刻回府准备造册之事。”傅临渊起身就要走,还真是一刻也不肯多待,做个样子都懒得。
沈云岫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走,“傅大人且慢,昨日我已命人去拜访了名单上的几位,唯有一人须得傅大人同行才是。”
傅临渊神色冷淡,“大公子有令,下官不敢不从。”心中已是不屑,方才还认为此人不同于那些个整日玩弄权术的世家子弟,此时看来还真是他眼瞎。
沈云岫起身,暗想柳家教出来的还真是易辨认,这傅临渊生起气来与年初柳清持同帝君置气简直如出一辙,摇摇头,要藏着秘密也不专心点,“隐于兰桥之畔的柳老先生是傅大人的老师,名士先贤,云岫不敢造次,特邀傅大人代为引见。”
傅临渊毫不客气:“先生久不问世事,早已不与外人往来,每日里闲散度日,快活的很。”
沈云岫听懂他话中讥讽之意,是让他别去扰了柳老清净,当下温言道:“柳老先生声名远播,当得我辈敬仰,我此次就以叶缙先生弟子的身份前去拜见。”
傅临渊面色缓和了一些,仍旧不发一言,与沈云岫一同出了客栈,往江洲兰桥而去。沈云岫在他身侧,心中暗想,叶缙与柳弁同是当世学问大家,两人也算颇有些交情,此时他留驻丰都,以叶先生弟子的身份前去拜见,也算不得突兀。至于傅临渊,想来是不愿外人去惊扰老师,所以才如此生气,倒是极重孝义,也罢,不予计较。
兰桥位于丰都之北,如同长虹般卧于江波之上,桥上雕刻了无数精美的花纹,两岸风光秀美,水如玉带绕城而过,无数年轻男女在此结成良缘,几百年来,都是丰都最美的传奇。柳弁先生隐居此处,最是佳妙。
傅临渊带他绕过了大半丰都城,踏上兰桥,又往岸边走了一段路,绕了两个巷子,停在一座极其普通的屋舍前,上书“散发精舍”。沈云岫不禁称赞,“柳先生着实让人羡慕,居于兰桥江畔,四时风光陶冶心性,琴书自愉,散发扁舟,如此悠闲,可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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