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解得散发二字的真义,也是难能可贵,想必不会令老师生厌。”傅临渊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沈云岫不禁哑然,这人还真是不通人情事故,亦或是任性!
傅临渊上前恭谨地敲了门,出来相迎的是个小童子,一见是他,便笑道:“原来是师兄来了,快请进,不知有尊客来临,有失远迎,只是先生年事已高,不大接见外人,小童代先生谢罪了。”
傅临渊算是明白了沈云岫为何一定要拉他来,连他亲自带来的人也不通融半点,只怕沈云岫不是没来,而是吃了闭门羹。
于是便道:“这位叶缙先生的弟子,途经丰都特地前来拜见,小师弟,你去告知一声,请先生示下,见还是不见。”
小童接过沈云岫双手递上的拜帖,面有为难,还是转身送进去了。两人就站在门外候着,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出来,沈云岫记起从前无论去往何处,都是先请进府中,大礼相迎,从未受过这等冷眼待遇,等在门外,倒是新鲜。反观傅临渊倒是神态自若,见怪不怪。
瞧见沈云岫在看自己,傅临渊冷笑一声,道:“先生行事不同于俗,向来要把手头上的事做好了,才肯做下一件,大公子,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可就不确定了。”
沈云岫有过瞬间的惊愕,“傅兄多虑了,我在此候着就是。”心中不由暗自宽慰,高人嘛,总有些个独特点的脾气,前辈,就是用来敬仰的,此刻正是敬仰的时候。今日不见太阳,有些凉爽,两人立在门外,偶有行人往来,也不多看他们一眼,想来这位先生独特的脾气已是人尽皆知,大家都习惯了。
眼看着时辰渐过,已至午时。二人已在门口候了一个多时辰,这敬仰也不知何时才能到头。沈云岫倒是觉得这位先生是故意整治自己的,好让他知难而退。再看傅临渊,不急不躁,安安稳稳地候着。沈云岫又否了之前的猜测,瞧这心性,不是一日两日练出来的,恐怕柳先生这脾气还真不是装的,又暗自庆幸,叶缙先生极好说话,从没什么乖张的脾性。
午时过半,门吱嘎一声开了,两个年纪一般的小童子一左一右推开精舍大门,齐齐站立两侧,朗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尊客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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