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闻言一惊,当下劝诫道:“帝君三思,此乃先人遗物,不宜为赏啊。”
“谁说是赏了,剑因人名,然斯人已逝,剑仍在,名剑何辜,莫非竟要令它永世蒙尘?云岫,我只是在为它寻一个最好的主人,你若不受,不是拂了我的意,是负了它。”沈昱宸定定地望着他,也不急着催他回话,一时便这么静了下来。
沈云岫深知再坚持也无益,心中却不由苦笑,该说帝君是大胆无畏还是说他君子坦荡呢,他是前朝梁国郡主顾微澜所出,梁国势力至今犹存,帝君却是如此信任他,连父王都对他有意疏冷,不愿他涉足政事,祈王未来的世子必定是怀稷,为何国君却是如此无忌?心中微叹,士为知己者死,若沈昱宸心无顾虑,用人不疑,他也定不辜负这份难得的信任。决心已下,撂衣掸袖,屈膝下拜,“愿不负所托。”
傲绝尘寰的少年帝君大笑着将他扶起,“好!那清羽之名剑锋芒就待秋猎之后由你来亲自开启。”
“那我呢,我有礼物没有?”沈怀稷望着名剑清羽清亮的眼睛里闪着钦佩羡慕的光芒,连带着看向帝君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当然有,”沈昱宸笑了,悠然说道,“等你什么时候长大了,才学能与叶缙先生大谈三日畅快淋漓,武功能与唐铭将军平分秋色,智计能助京都令尹攻破大案,大哥就送你一样比清羽更罕见的礼物,就等日后怀稷来取了。”
沈怀稷睁大眼睛僵硬着笑容看着一脸戏谑实则认真的帝君哥哥,先前的期待惊羡之情不禁消了大半,有些泄气的叹道:“那怀稷注定是拿不到了帝君的礼物了,都怪大哥生得比我早,怀稷其实一点也不差,但是有大哥在我前头,什么事大哥都先去做了,叶先生哪里还会称赞我。”
气度温雅的少年将弟弟护在身侧,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抬头笑道:“帝君就别再逗他了,叶老是当世大贤,向来对年轻一辈多有提携,唐将军心胸宽广,不与后生晚辈计较,怀稷强过我许多,只是年幼,璞玉细琢,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听到没有怀稷,我可等着你来拿礼物。”沈昱宸忽而想起一事,话风一转,“不过我也怕被云岫抢了先,送过栖鸾无数珍宝,不及云岫一只红鸾,鸾儿都舍不得取下。”
两个多月前,风栖鸾十一岁生辰,沈云岫以一只天然玉石雕就的鸾鸟为贺,色泽朱红,形状小巧,风栖鸾爱不释手,作为头饰坠在额间,愈显风姿卓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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