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陵制止他:“大公子莫急,二公子只怕是走远了,我们分头找。”
沈云岫看着他,目光焦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多谢!”
他知道,聪明如宋浩陵自然能够明白他想说什么,那一日射偏的那支箭,宋浩陵当然能看出来那根本就是直冲着怀稷去的,沿着怀稷之前的方向一路找去,心中又是自责恼恨,这半个月他时时警惕,一直相安无事,今日最后一日,想必不会再有什么差池,却不料还是着了道。
沈怀稷骑在马上,用尽一切手段想控制癫狂奔跑的马儿,他的脸上并不见害怕,反而是一切尽在掌握又觉好玩的新奇神态,这马儿在围场之中乱窜,带着他不知跑过了多少地方,他俯身躲过拦路的枝杈,一面控制坐骑,一面观察四周,好像已经走出了好远,不好,大哥要担心了。身下一沉,竭力控制住马儿,辨识了一下方向,驱马想走出这处陌生的地方。
但他还是走错了,来到一片较为平缓的溪流水畔,草色青黄,倒也还茂盛,对岸有几只健硕漂亮的公鹿正在食草,沈怀稷见了眼前一亮,匆忙下马,将马儿拴在一棵树上,匆匆就向那几只鹿走去了,鹿皮光滑,四肢细长有劲,越看越好看,漆黑的眼珠一转,嘴边扬起一抹新奇振奋的笑容,这几日都没有见着鹿,原来是在这儿,若是能抓回去,养着也不错,一时也起了爱惜的心思,也不愿拿弓箭猎了。
沈怀稷涉溪下水,轻手轻脚地靠近对岸,那鹿也不惊,轻轻将双手放上去,温软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心中愈发欢喜,正待上岸想着怎样将找人将它们带回去,却不料那鹿突然发狂猛的一跃飞一般的逃走了,水花迸溅里夹杂着一声响亮的马嘶,沈怀稷一时措手不及被这迅猛的力道推入了水中,隐于山深处的溪水极其阴凉,天气又凉爽,沈怀稷从水中爬起不禁打了个寒战,从头到脚湿了个遍,他匆忙回头,双眼瞪得老大,望着他原本系马的地方已是空空如也,天啊,这要怎么回去!
四周已是极陌生的环境,一路而来也没见守卫,应该还在围场之中,只是这个地方也太偏僻了,他哪里会认得路!上岸之后仔细回想着来时的路,马是带着他乱窜的,且别说记不记得,就是记得这路程想要走回去也是困难。
沈怀稷折了些草铺在地上坐下来,眼下就在这儿等了,这里还算是安全,但愿天黑前能有人找到自己。一阵凉风吹过,夹杂着几片青黄的落叶,冰冷的衣衫贴在身上实在是难受,他转了个身背对着风向,耳边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他不禁转头,却见一株野草的竟折了一根细小的茎叶,沈怀稷不禁笑了,“你也太脆弱了,这才多大点儿风···”
“怀稷!”嘶声竭力的一声叫唤里掩藏不住的疲累,对于此时的沈怀稷来说却无疑是天籁,起身大声叫道:“大哥,我在这里。”
茂密的树林里现出沈云岫的身影,发丝微乱,气喘不定,才见怀稷忽而纵身从马上跃下,用力将怀稷拉扯过一旁,沈怀稷险些站立不稳,对大哥此举感到奇怪,才要发问,却又被抢了先,“怀稷,你没事吧。”
沈怀稷闻言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太担心自己,忙点头应道:“大哥,我好着呢,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沈云岫见他无恙这才放下心来,目光扫过这从没来过的地方,还有些不甚常见的草木,“跟着你一路的行迹找过来的,马惊了也不知道早些叫我,要是真伤了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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