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柳清持仔细一想,立刻明白过来,“丰都有知信草?”
柳若尘道:“丰都十二峰盛产此物,虽说后来塌了,这草总不至于跟着一起绝种。”
柳清持那根紧绷了多日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展颜道:“多谢父亲。”
柳若尘在书案前坐下,另铺了张纸,沾墨落笔,边写还不忘调侃女儿,“你这心性变化的着实有些大,从前可不见这般喜形于色。”
“从前也没经历过这样让我束手无策的事。”柳清持颇有感触,回顾往昔,所遇之事皆是迎刃而解,哪里有过这样无能为力的挫败,满城百姓皆受疫难之苦,一日不解,她心上忧虑便重一分。而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线希望,自然轻松了不少。
柳若尘淡笑道:“这样的事往后还多着呢。”言罢,将信纸拿起,吹干墨迹,折了两折,放入信封中交给柳清持,“碧水城闭城已久,这信就让监国公主去送吧。”
“是。”柳清持双手接过信件,便退了出去,即刻命人备了马车,匆匆往沈云岫的住处去了。
马车在青石板上踏过,仿佛一阵富有节奏的民谣,传入车中人的双耳。柳清持不禁掀起车帘朝外望了一眼,她近一月未出府,碧水城的街道看起来好似更萧条了,这最为富庶之地,今日竟也这般面目全非,可见世事无常,祸福不过旦夕。
沈云岫的住处不远,倒也走了小半时辰。沈云岫一早便吩咐过府中众守卫,若是琴师回来,不得阻拦。柳清持一进院子,就见到一位姑娘俯身在反复翻着竹篾里的药草,正背对着她,只见得浅灰色立领纱衫如天边暮云,膝下露出一段杏色海棠裙摆,亭亭如玉,安然静雅,却是旧时相识。
“阮和。”柳清持轻唤她,阮和先前孤身上路寻沈云岫,在此也是意料之中。
阮和听见故人相唤,心头一动,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丽纤婉的脸,纯澈双眸里荡开柔漪,曲膝一拜道:“姑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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