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对遭天杀还不够熟悉的人都仓皇的放下了碗,站的笔直的看着遭天杀,团长的肩章对他们来说是有震慑力的。而我们这几个熟悉遭天杀的老油条子则理都没理他。如果不是因为放不下手里的猪肉羹,我们跑过去削他都是可能的。
遭天杀怒视着我们几个,慢慢的走到了锅边,然后顺手就给自己盛了一碗猪肉羹,接着浅浅的尝了一口后惊讶的说道:“哟!今天的这个汤做得不错啊!”然后嬉皮笑脸的坐在我们身旁。早就知道这个贱人有这么一出,我不耐烦的将他挤了过去,垮爷与黄尚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喝着粥,只有痰盂好脾气的笑着说:“团长,不错吧!这可是上海的特产。”
遭天杀不屑的说道:“我是说你做的粥跟王贵比确实不错,但要说是上海特产,还差得远呢。”
院子里站的笔直的那些士兵则用怪异的表情看着遭天杀,他们都是遭天杀从三十团借来的和从散兵群中上骗来的士兵,经过这几天的并肩战斗,他们早就感觉到遭天杀是一位另类的长官,但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另类,遭天杀脸色瞬间阴转晴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在他们看来这位长官有些过于另类了。
而已经与遭天杀相处习惯的我们自然明白这是遭天杀对我们的宽容,毕竟按照遭天杀的鸡贼,恩威并施的道理自然不会不懂,但他依然始终坚持与我们插科打诨,嘻嘻哈哈的!我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感激他的,毕竟我们在战场上也将脑袋交给他保管。直到后来我见过了形形的长官之后,我才明白我确实是幸运的。
遭天杀见我们不理他,便又凑了过来,靠在了我和黄尚的背上。黄尚打趣的说道:“哟!张团长回来的挺准时的啊!这每天一到饭点就回来啊!”
遭天杀便凑过去说道:“你以为我是你们啊,天天窝在这儿吃了睡,睡了吃的。我这是到军部打听消息去了。”
我们对战事不感兴趣,所以谁也没有插嘴去问。结果遭天杀依然热情的向我们汇报他打听到的小道消息。他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说这第79军是不是纸糊的?明明把第六师团都困在河对岸了,还他妈把桥炸了,结果还是让第六师团给突围了。这也就算了,毕竟第六师团还是有实力的,可是今天早上连第三师团都他妈突围了,一群废物。”
遭天杀的愤怒我自然理解,而国军没有拦住第六师团我也并不意外。毕竟被敌人追着打与追着敌人打根本就是两回事。于是我冷笑道:“你也是痴心妄想,防守的时候,前有鬼子后有督战队,自然只能与鬼子拼命。但追击的时候,又没有督战队,鬼子撤退井然有序,谁会触这个霉头,再说咱们一直被追着打,现在要追别人了,自然不习惯了。”
遭天杀直咂嘴的说道:“你小子说的也对,咱们的兵员素质与日军差得远,尤其是川军团,装备差得远啊!两万日军就能与二十万川军团咬在一起还不落下风。不过我相信我的兵就不会这样,我要我的兵不但防守的时候能扛得住,追击的时候也要能咬死敌人!”遭天杀自信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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