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委员长为了除旧迎新,早就废除了过年的习俗,宣布一切按民国年历计算,但人们依旧按旧习俗过年。于是蒋委员长为此便又设立了一个春节,这实在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我们都喜欢过年,于是所有人都加入了讨论。过年的花炮是少不了的,毕竟浏阳县经营爆庄的花炮作坊是有几家的。年夜饭自然也要分外的丰盛,上面分下来的补给品在做一顿年夜饭还是绰绰有余的。放花灯自然是要免了的,毕竟我们几人实在没有心灵手巧的家伙。
就在我们热烈的讨论时,遭天杀忽然看向了我:“二胡,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要不你现在就回家过年吧,过完年你再回来。“
这已经是一星期来遭天杀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其他人也想不通家住长沙的我在要离开时为什么不回家看看。
我含糊的说着:“我就不回去了吧,那儿过年都一样的。”我确实不愿意回去,我害怕回去告诉父亲我要去缅甸时父亲的眼神,更害怕家人的挽留,这些都会使我改变去缅甸的决心。
遭天杀看我一味的逃避,也不再劝说我了,只是淡淡的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他说的没错,总有一天我会后悔的。
剩下来的日子里,我依然每晚做着噩梦。白天时则一直给我的父亲写家书,我准备在离开的那一天将这些家书寄出去。这算是我这个不孝子给父亲唯一的一点交代吧!其他的人则在准备新年的同时默默的收拾着去缅甸的行囊。
终于到了除夕夜,所有人都准备过新年。遭天杀破天荒的大方,居然从腰包里掏出一百个大洋筹备年夜饭。黄尚与垮爷乐呵呵的领了这笔钱去街上采购了。老贼则骗了几个钱去窑里找“相好”的了。王贵也从遭天杀处拿了几个钱去浏阳卖花炮。我和痰盂则忙着贴春联与挂红灯笼。
到了晚上,遭天杀与痰盂就着各种材料做起了年夜饭,垮爷与黄尚在门前摆起了象棋。老贼刚从窑里出来,显得意犹未尽。我坐在地上为黄尚与垮爷出谋划策,并且忽视掉这二人对我指手画脚的厌烦。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