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堆旁边的石头被烧得通红。
磊哥口中“学校那女的”就是庄妍,本来他不认识的,但最后冲突影响范围太大,找不到我的情况下,王志远把庄妍的电话号码给了学校领导,最终导致几乎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她的存在,米薇薇、麦琪甚至雪姨,也是在那时候知道的。
因为磊哥对我的帮助实在太大,包括挺身而出助我脱困,发动同学罢课跟领导做对抗,甚至他担心我回来进不了门,叼着烟在宿舍门口坐了整整一个通宵,所以每次提到庄妍,我都会想起他点点滴滴的恩情来。
“没有了,我跟她早就没联系了。”我故意隐去跟庄妍仍在往来的事实,主要期间的因缘比较复杂,撒谎比较省事儿。“我现在重新谈了个女朋友,本来说带过来见见你的,但她最近加班比较忙,就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说啦!”我叽咕道。
好几年没见面,旧事重提话匣子根本收不住,听我说“女朋友”,磊哥立马来了劲头:“你之前那个女朋友,好像叫米薇薇?现在这个是她吗?”
“分了,始终觉得不合适,我们以前就老吵架,这点你是知道的。”我两眼紧盯着猩红的火苗,慢慢把手伸过去,用盼望的口气说:“你准备啥时候结婚?”
磊哥把烫好的青稞酒倒了两杯,递给我说:“元旦节吧,我初步打算是那天。毕业三年多了,同学们彼此联系也渐渐减少,我准备借着结婚的机会,让大伙儿聚聚,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以前读书的时候还不觉得,毕业后到了社会上,才发现随着很多幻想和期望被打破,会越来越憧憬曾经的那份美好。“这青稞酒真棒,尤其这荒山野岭的,喝起来有点万里长征的感觉,你哪儿弄的?”
“去年到石棉县参与滑坡整治项目,走的时候县里办招待,给送的两瓶,算那边的一点心意吧!”磊哥把玩着杯子:“你刚说喝起来像万里长征,我跟你说,我们在野外工作的时候,还真有这样的情怀,你知道我们平日里干啥么?哪里地震了,哪里塌方了,哪里河道堵塞成堰塞湖了,反正哪里地裂山崩突发地质灾害,我们就在哪里,真正的翻雪山、过草地,之前去绵阳千佛镇附近的山里考察,简直TM跟原始森林差不多!”
我跟他碰杯,喝口酒咂咂嘴说:“辛苦是辛苦,可你去的这些地方,我们普通人想去还没机会啊,就拿你吐槽的稻城跟牟尼沟来说,游客过去顶多这走走,那逛逛,再不济拿照相机拍拍,你们呢?漫山遍野到处看,还免费的向导、专家跟各种仪器设备,能爬到雪山腰,能划船到湖泊、海子里提取水样,多爽啊!”
磊哥脸上有些得意,把烟头往火堆里一扔:“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算这么回事儿,每次工作都有不同的遭遇和经历,各种难题各种意外,跟特么《夺宝奇兵》似的,最惊险的就是处理堰塞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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