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坐在我侧边,从始至终都用慈爱的眼光看着我,她太了解我,也太明白我到底痛恨哪些,纠结哪些了。
“他在外面喝茶,待会儿就回来,你别管他,有啥想吃的想玩的想喝的跟阿姨说就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一定要当成就像自己家里一样。”她说。
“阿姨,我把这儿就当成是我的家啊!”我没撒谎,妈妈死后,家里完蛋后,我真的是把麦琪家当成我自己的亲情归宿的。
偏偏我到底还是没能深透的理解雪姨的意思,直到她眉开眼笑的问我:“嘉豪,麦琪在成都没给你添麻烦吧?”我才算弄明白她话里说“自己家”的意思,至少在眼下这个层面,她是有弦外之音的。
看到麦琪给我使眼色,我想起来时路上的叮嘱,便照着提前写好的剧本,声情并茂的说:“阿姨,麦琪好着呢,虽然比较调皮,但我挺喜欢她的,每次心情郁闷的时候,看到她就会有种快乐,有种满足感和幸福感。”
不夸张的说,这应该是跟认识青梅竹马长大到今天,我当着她的面说过的最肉麻的话,字字真心。尽管雪姨跟麦琪听到的意思可能会不一样,但我对妹妹的感情是很纯粹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一语双关的话,雪姨立刻就喜上眉梢,乐滋滋地说:“嘉豪现在这是越来越会讲话了。”她有些激动:“小琪啊,你得跟你嘉豪哥多学学,别整天只知道练舞。”
……
跟雪姨聊会天后,我就借口休息跑到二楼的房间,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切,内心五味杂陈,仿佛手能触及到真实的记忆,台灯、书架、脚垫、地球仪。
拉开书架低端的抽屉,厚厚的相册依然是多年前摆放的位置,凭光泽的外表来看,雪姨经常替我打扫房间。心潮涌动中,我慢慢坐到柔软的床边,然后将厚厚的相册翻开,有小学、初中的毕业照,有跟妈妈的合影,有米薇薇18岁的青春,还有爸爸开会的拍摄。
正感慨呢,忽然有人敲门:“嘉豪,今晚我们到外面吃好不好?”门外是雪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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