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猴儿笑眯眯的道:“不介意,不介意”。他那无耻的样子,就像在高老庄时的猪八戒,气得婉婷在一旁直跺脚。
真姐去的时间不长,带回来的东西可真不少,几盒天津桂发祥的花,两盒正宗黄骅“千斛园”冬枣,更是价格不菲。冬枣在立冬时采摘,储存到现在,实属不易。另外还有几只德州真空扒鸡,从山东带到云南,路途遥远,这份执着也难能可贵。估计是狗不理的包子,耳朵眼儿的炸糕,不方便储存,否则看这架势,大有把天津卫三大名吃都弄到云南来踢过桥米线场子的嫌疑。
女孩子对这些风味小吃的免疫力是零,孔雀固然是眉花眼笑,婉婷也忘却了刚才的烦心事儿,看着一堆美食,直吞口水。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小渔竟然从衣兜里掏出几瓶白酒,整整四瓶红星二锅头。真姐也有些兴奋道:“难得这世上还有你们这帮仁义的年轻人,今天我们来个一醉方休”。
军用制式太极软膏疗效确实不错,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真姐脸上斑斑驳驳的疤痕,都已消失不见,露出一张俏丽的圆脸,岁月显然没在这个女人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婉婷看了真姐这张脸,心中微微一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她惊叫一声:“您是雁南飞,著名的军旅女作家”?
真姐一愣,放下举到唇边的酒杯,笑道:“是女作者,不是女作家,跟著名更是扯不上关系”。
婉婷道:“可是您的《马尔维纳斯的伤悲》《最后一兵》还有《见习排长》《炮火中的相思树》等等还有好多,都是军旅作品中难得一见的精品”。婉婷说着,脸上露出羡慕不已的神色。
这些书枭凤和石猴儿也曾经读过,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一个铁血作家,和面前这个风韵犹存的真姐,联系到一块儿。
而孔雀已经开始朗诵《炮火中的相思树》中一段诗歌。“真姐……”,孔雀刚一开口就又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中年女人,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真姐,这该不会是您的自传吧”?
一层泪雾迷茫了真姐的眼睛,她旁若无人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个叫小渔的姑娘,没等人吩咐,又给满上一杯。真姐一连喝了五六杯酒,一口菜都没有吃,脸上现出一抹酡红,才悠悠的道:我在像你们这么大年龄时,是一个爱好写作的女孩子,那时候我们读的书没有三毛,没有琼瑶,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就是《青春之歌》中的林道静。我出生在军人家庭,父亲是部队中的高级军官,他说我的作品没有生活基础,属于少年轻狂,无病,故作姿态,为赋新词强说愁。
我当时年轻气盛,反问他为什么不给我找一个接触社会的机会。结果在那一年的8月份,我穿上军装,成了一名文艺兵。那一年我才18岁,在文工团里,我负责编排曲目,弄个话剧,填个歌词什么的都不在话下。每天要到部队基层去采风,每天和我一起行动的,是一个叫小毛的大男孩。他那年也是18岁,但生日比我小,所以一直喊我真姐。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整天混在一起,我们相互彼此都暗暗喜欢对方,但从没有说出口。
我和小毛之间的暧昧关系,逃不过文工团领导的眼睛,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的父亲。小毛是农村孩子,眉清目秀,字写得非常漂亮,歌也唱得很好,虽然年龄不大,但已经是当时文工团中的顶梁柱。可他和我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在家长们看来就属于大逆不道。
双方家境差距悬殊,门不当,户不对,没多长时间,小毛从文工团调走了,去了运输连开卡车。期间他找过我的父亲,请他老人家同意我们之间的友谊。我父亲态度很明确,只提了一个条件,要娶我的女儿可以,但你必须要成为一个战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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