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回到部队当天晚上,就写了一封血书,要求参加前线突击队,去最危险的地方建功立业,去实现自己的爱情梦想。他的请战书写的慷慨激扬,被当作范本,成为政工干部教育普通战士不可多得的教材。
小毛的请战书,也让上级首长为之动容,亲自批准的小毛参加突击队的请求。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七日,我军进入部署的前沿阵地。
按照惯例,在阵地上,由女兵为突击队敬酒践行。小毛看到我在女兵队列中,他便和战友们调换了一下位置,到敬酒时,我正好和他对应。到现在我都不明白,小毛为什么那么聪明,当时场面很混乱,人们的情绪也不稳定,但他在百忙之中,竟然能精确的计算出我将要身处的位置。
以前为突击队践行,都喝茅台酒,一个粗瓷大碗,半斤白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碗摔碎,取岁岁平安之意。可轮到小毛出征那一天,酒碗里装的是北京二锅头,这两种酒我都喝过,那感觉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小毛接过我递过去的酒碗,二话没说就一饮而尽。能一口气喝下半斤烈酒的,这许多年以来,出了校门,我再也没见过第二个。
突击队的其他战士,因为酒性太烈,有的只喝了一小口,更有些只是沾了沾嘴唇,便纷纷把酒碗摔在地上。从容赴死易,慷慨就义难,参加突击队九死一生,他们就是做点更出格的事,大家也能体谅。
一口气干了半斤烈性白酒,小毛的脸变得通红,眼睛却湿润了,他摔了酒碗,伸出双手。我当时多么渴望他能抱我一下,少女的矜持,使我不会变得更加主动,但我心中是急切渴望的,渴望小毛能把我揽在怀中,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一声:珍姐,我喜欢你!但我失望了,他的双手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
虽然我和他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但这确实是我们第一次手牵着手。我当时幸福的快要晕过去,顺势向他怀中倒去,小毛却轻轻的扶住我,用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的脸庞,非常认真的道:真姐,你等着,我一定会成为一名战斗英雄的,到那时,我会用军功章作为我的聘礼,亲自开着汽车来迎娶你。
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在姐妹们羡慕的目光中,我认真又坚定的说:我等着你,等你一生一世。
小毛说:如果我残废了,你还会嫁给我吗?我说:就算你变成一个肉轱辘,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也会把你从战场上抱回来,跟你过上一辈子。
当时小毛幸福的大吼一声: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可能是受了我的影响,当时参加敬酒的女孩子,都主动找到钦慕的突击队员示爱,虽然场面看上去也很动人,但那些人不像我们小毛敢一口气喝半斤白酒,所以气势上比我们差远了。
敬酒仪式短暂而又庄重,突击队的勇士们,用和年龄不相称的决绝,义无反顾的走向前线。他们要在敌人阵地前不足一百米的地方潜伏下来。当时也是清明时节,你们看到我时,我正茫然的接受蚊虫的叮咬,实际上我是在感受。当年突击队潜伏的地方,条件更加艰苦,小毛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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