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绍增放下了那个沉重的大印,似乎是这些天来,那压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随着这封大印放了下来。他说:“既然大家都同意进行兵谏,我们就按照分配给各自的任务,去执行吧……”
张绍增等人连夜返回了滦州城外的司令部,得知有荫昌派来的信使在司令部等了很久。原来,身在武昌前线的荫昌指挥不动袁世凯的嫡系部队,连续吃了败仗。特别是在著名的刘家庙战斗中,拥有绝对优势的朝廷征讨大军竟被起义军打得一塌糊涂。征讨大军不得不退到了汉口以北的滠口附近。荫昌急得团团乱转。他见拍电报催促第二十镇开拔没有回音之后,便派人带着他的亲笔信来到了滦州军营,想用私人交往感情来打动张绍增。
张绍增仔细看了来信。信上说,只要第二十镇开拔到武昌前线,助荫昌进攻义军,他一定保举张绍增为副总统官,管辖三个镇等等。
张绍增读完了这封信,对来人说:“你回去告诉荫昌总统官,朝廷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们第二十镇一粒子弹、一身冬衣。若是把上述物资直接拨到滦州,我部考虑出发事宜!”
来人道:“统制大人,不是把这些物资已经拨到武昌前线去了么?你们开拔到那里之后,便可领到。”
张绍增叱喝道:“一派胡言!我军士兵在开拔的路上,没有冬衣,如何行动?”
来人又说:“只要张统制迅速开往前线,荫昌大人会先期拨给第二十镇半年的军饷,作为犒赏。”
张绍增不为所动,他道:“来人,送荫昌大人的信使下去休息!”
荫昌派来的代表走了之后,张绍增命令秦啸天:“立即召集全军所有军官,我要训话!”
天刚破晓,东方的太阳冒出头来,把那万丈霞光洒向了大地;二十镇司令部院子内红彤彤一片。第二十镇所有的军官都来到了院子内。保皇派们个个都像霜打了茄子一般垂头丧气;革命派军官丝毫没有在意那寒冷的天气,他们激动地站在队列的最前面。他们清楚,他们将要见证这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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