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镇统制大人办公室的内间原是张绍增休息的地方。这里面除了一张行军床和一个床头柜之外,便是一套待客用的藤椅了。只不过现在,那张简单的行军床不见了踪影,继而变成了一张舒适的西洋进口的大铜床头的软床。
秦啸天对这里的摆设可算是最熟悉不过了。原来张绍增在的时候,他每天数次跑到这里请示张绍增许多问题的。可现在?秦啸天被潘榘楹让到藤椅上之后,潘榘楹从原本是张绍增书橱的地方拿出了一瓶酒和两个高级玻璃高脚杯给秦啸天和自己各斟了一杯。他放下酒瓶子之后,便说:“这是正宗的波尔多玛格丽红酒,我在日本士官学校的时候,那些日本军官都喜欢这样喝。这些酒都是张绍增走的时候留在这里的。你应该都认识,你尝尝吧。”
早在张绍增在的时候,秦啸天就对这些满柜子的红酒不感兴趣,尽管张绍增劝了他很多次。于是,秦啸天说:“卑职习惯喝茶,不会喝酒。”
潘榘楹哈哈大笑:“作为军人,冲锋陷阵都不怕,怎说不会喝酒?这红酒可是通往西洋的一个窗口,你就是学也要学会它!”
“我真的不会喝。”
“不行,我命令你干了它!”
秦啸天望了潘榘楹好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就对了嘛,再来一杯!”
潘榘楹又为秦啸天斟满了酒。无奈之下,秦啸天又干了这杯。
潘榘楹笑道:“你瞧瞧,所有的人可不是天生就会喝酒的。你这不是会了吗?以后对你开展侦缉处的工作会大有裨益的。”
难道是潘榘楹用这红酒联络感情?还是他另有企图?不管怎样,他和潘榘楹的第一次交锋应该告一段落了。秦啸天擦了擦嘴边的酒滴,说:“卑职那里有许多工作要干。如果统制大人没什么吩咐的话,卑职就告辞了。”
潘榘楹说:“也好,去忙你的吧。不过,你这个侦缉处主官肩上的担子很重。你原来还肩负着警卫营的工作,现在你可以先放一放了,最好休息一下。你把这份工作交给我的侍卫队耿队长负责。你全心全意地主抓侦缉处的事务。你还像以前张统制在的时候一样,有事直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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