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掌柜的叔父?我也听说过。听说他是一位大侠,武功十分了得呢。”
郭臻义更加高兴了。刚才有士兵称这位年轻人为“秦主官”。这个“秦主官”威风凛凛、前呼后拥,和山西最大的官——阎大都督称兄道弟的,又是王大掌柜叔父的徒弟。有这个大官罩着,他们天意德的生意还能不好做?想到这儿,他急问:“军爷如何称呼?在哪里高就?”
“叫我秦啸天就行。我在新军第二十镇,驻扎在滦州。”
“滦州?我们多伦诺尔有条滦河,下游便是滦州。早些年,我们经常沿着滦河顺流而下,给那里的广盛源商号送羊毛和皮张的。”郭臻义说。
秦啸天呵呵一笑,说道:“这也是巧了。滦州的广盛源商号和我也很熟的。”
郭臻义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广盛源商号的大掌柜的好像姓霍。在我年轻的时候,常去滦州,和他交情十分不错。”看样子,郭臻义已经很久没和广盛源商号做生意了。
“你说的很对。广盛源商号的大掌柜就是姓霍。”
“那时,王兰田掌柜的还在世。我们和广盛源商号之间的买卖还是很频繁的。”
“您跟我说一说王兰田的是怎么被害的?”秦啸天问。
“咱上面没人啊。若是有您这样的大人物罩着,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郭臻义抿了一口茶,接着说,“我们旅蒙商风餐露宿,生意艰难,这些自不必说了。但那些可恶的官府衙门里的人都要剥我们一层皮。他们利用核查出入蒙古地区的凭证——‘部票’的机会向我们索要好处费。前几年,多伦诺尔协台衙门(宣化府总兵属下的副将衙门,驻扎在多伦诺尔)里有个守备叫穆兴云的,三番五次敲诈我们。我们大掌柜的王兰田便想联合那些被敲诈的商户们去告发他。这时候,多伦诺尔正好来了个姓戴的二府老爷,他非常耿直,也清廉。这个穆兴云怕事情败露,便设计杀了王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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