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夜色无边,夜离纵有万般思念欲说,最终都化作默默独坐。
流光悄然倏逝,拂晓转瞬来临。
远处人家的雄鸡才啼叫了三五遍,阿缇就弹簧似地挺坐起来,吓得夜离一惊,生怕被她发现,赶紧飘然离去。
原来自阿雷右腿折断后,一家的重担就全落在阿缇的肩上,但凡每日雄鸡一啼,她就条件反射似地挺身起床,开始一日的辛苦劳作,不是上山采药,便是下地干活,偶尔寻找些副业挣钱譬如昨日的捡螺蛳,当真甚是可怜。
夜离悄然回至西屋躺下,佯装睡熟,等阿缇来叫醒。
大概过去半个多时辰,阿缇果然轻手轻脚地走进西屋来了,生怕惊扰阿雷好睡哩。
她悄悄走到夜离身旁,蹲下身来,一边轻轻推攘,一边低声叫道:“怪哥哥,起来起来……我们要上山采药去了。”
夜离佯装迷糊醒来的样子,挣挣手臂道:“怪哥哥还被捆着呢,怎么起得来,这两条胳膊都麻得不能动弹了。熙儿,你以后别捆着我行不行?”
“不行,你两条胳膊麻得不能动弹,我现在给你解开来就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说话小声点,不要惊扰了我阿哥好睡。”阿缇推起夜离,飞快地替他解开了麻绳。
夜离张望张望窗外,低声道:“这天还没有亮就上山采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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