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师爷回道:“小人尽力查过,当年诗社与会者、传法院通识梵文的学者之中,没有任何人与威祥军有所关联。而本府上下、城西店铺,再无疑似之人。这一线索——恐怕是断掉了。”
他看向吕夷简,见其仍在思索,知道相爷不想放弃,他又进言道:“相爷,小人了解您的爱民之心。但是,相爷只有保住了自己的职权,才能让更多的百姓受益。”他深叹一口气,“眼下,这刘主司借用大婚之喜营造震慑之势,明显是在向陛下示威。而在太后明旨施恩下,群臣也不再避忌与他这位外戚结交。甚至,东西两府,除了在雄州善后的范大人,谁会不到场呢?民间那些难知真相的百姓,对他虚伪的善举更是赞誉有加。相爷,此时,您实在不便表露立场,影响自己的位置呀。”
吕夷简不置可否,却思索道:“陛下如何打算呢?正月里,他急调回韩铮,但是,这一个月以来,他们竟毫无行动。”
“相爷见那韩铮,可有什么变化?”
“没有之前那般明朗了,气色有些沉郁,但仍然安守本分、尽职尽责。”
“嗯,看来,相爷可以暂时放心,他们之间的争斗,还不会影响这时局的平静。”
“刘悯声势正盛,自不会做出落有把柄之事。以静制动,该是他最有利的策略。既使他想动手,也不会亲自出招。只要他引领群臣,遏制韩铮树立威望、阻止其晋升,便会让陛下无法前进。而韩铮,张扬回京后便再无动作,也许——他正在观察,等待时机。”
穆师爷刚想问问相爷,韩铮在等待什么样的时机、会如何出手。但是,门外响起老家仆的声音:“相爷,离刘府的婚典还有半个时辰。”
吕夷简站起身,向随后起身的穆师爷言道:“先生先随我赴宴吧,回来再议。”
(作者按语:刘家的大婚,注定是一个不会太平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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