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悯继续刚才的问题，也是向两个儿子道明下一步行动：“告诉延修，改变策略，放弃离间的意图，只需隐秘跟踪，查探韩铮的一举一动。”

        晟翾知道父亲已收到兄长的回报，也急着向刘悯禀报：“父亲，陛下和韩铮在崇政殿密谈，门外监听的郑安育被他射伤，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刘悯将身体缓缓靠向椅背，并未言语。

        刘晟远看向晟翾，冷蔑地说道：“如此直白、如此强烈地暴露意图、表明立场，果真和他的义父一样愚忠、自负。”

        刘悯沉吟道：“也未必。曹利用之死，让韩铮知道，他们与敌人的对立已是宿仇。无论他是否表明立场，暗中的危险不会改变。反而，他的自负、他佯装的威风，却会让那些左右摇摆的小臣不敢再明显地择党依附，这对他和陛下是有利的。”他抬头看向晟远，“你担心得不错，韩铮在宣战，而且是提前宣战！”

        晟翾利索地坐在书案一侧，看向父兄：“但是，他有何本事宣战呢？！朝堂之上无人支持、暗中又未招兵买马。难道，他认为只要陛下有了决心，他们便胜券在握？！”

        刘悯看向晟翾，思索中，他又看向晟远，冷肃地吩咐道：“传信丁会群，雄州事过后，先不必回京，调查一下韩铮在安肃的情况。也许，”他深思道，“傅进德所探不实。”

        “是。”晟远答应着，知道父亲担心韩铮另有暗谋，他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而且，他又警觉地问道，“父亲，他这是——向谁宣战？”

        刘悯明白晟远所虑的深义，但是，他思忖着，微微摇了摇头。

        晟翾抢言回答兄长道：“不可能！当初，他赈灾之前，毫不知情；而回来复命之后，仅仅五天便去了安肃，他怎么可能得知内情？就算他擅于查探，他又能查出什么？五天——还不够往返赵州实地勘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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