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钊回道：“对我而言，可能只是坏了肚子，而他们却很可能丢掉性命。”他看向赵祯，“陛下刚才也是这样想的吧？”

        赵祯不否认，有些慨叹地言道：“为了一只蟹而丢掉性命，他们就太可怜了。”

        “陛下仁义，大宋之福！”牧钊真挚而坚定地看着他。

        赵祯深深动容，心中却思绪复杂。他看着牧钊，别有深意地缓缓道：“我这个仁义皇帝，却连累臣子坏了肚子。”他清楚，自己的性情很可能会让爱护自己的人受伤受害。

        牧钊看着赵祯，坚定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同样意味深长地回道：“成全陛下的仁义，非侍君之举，而是——择正之心。”

        择正之心！无谓君臣、无谓权势、无谓利害，一直选择凛然正义的曹大人，一直跟随着曹大人脚步的韩牧钊！

        那一年，自己十六岁，牧钊二十二。

        可是，此时他与牧钊却远隔千里，不仅如此，重重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是恨意！

        太后娘娘对已故强臣曹利用的憎恨！

        曹利用义子韩牧钊对迫害义父的权贵们的愤恨！

        这恨意，让牧钊在曹大人过逝后主动请求外调；这恨意，让母后立即将牧钊遣往荒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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