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修问道:“怎么,父亲?是壮举?”
“不是,只是——个性异于一般孩童。”纪纾讲述起传闻,“那是景德四年,曹利用奉命平定宜州之乱。打扫战场时,发现一个三、四岁小男孩儿手握叛军断箭,昏迷在乱尸之中。军医救治醒来后,他虽然身体虚弱不堪、满脸泪痕,眼中却怒愤如火,双臂围护着两侧尸身,不让人靠前。更奇异的是,无论他面上多么狠厉,嘴里却不出一声。将士们不知如何处置。曹利用见人群围观,走近巡视。他看了看倒在孩子身边的尸体,心中有了思量。对视着孩子的泪眼,他大声向副将下令——叛军已平,为扬我大宋雄威,令全体将士山呼万岁。震霆之声响彻全场,小孩儿好象听懂了军令、明白了战情,终于放声大哭。曹利用蹲下身,看向他身边的尸体问他,是不是你的父亲命令你不要出声?孩子点点头。曹利用觉得他是个军旅之材,收养了他。”
“嗯,”纪延修不禁赞叹道:“三四岁便能如此堪忍负重、令行禁止,的确有些神奇。”
纪纾分析道:“既是如此天性,韩铮的‘无表现’,只有两种可能,都很极端。一种,至诚。只懂得循规蹈矩、俯首听命,空有一腔仇怨、一身武艺,却象曹利用一样,无谋无心机,只会据理力争。如果是这样,只需借用他的名义,让刘主司与赵祯斗得更加水火不容即可。但是,另一种可能——”
“——至谋。”纪延修深思着。
“而且,我们毫无察觉——”纪纾目光深遂地看向延修。
延修豁然:“我们越没有察觉到他的蛛丝马迹,说明他隐藏得越缜密。”这正是父亲想要提醒自己的遗漏之处!
“没错。”纪纾语重心长地言道,“延修,任何人跳进这猎场,我们都要详尽彻查。尤其要提防与我们相似的人。”
“是!父亲!”纪延修信服父亲的担心,思索着回道,“安肃远僻,恐有失查。京城里,只要韩铮出现,我便会安排人手密切查探。”他又提出,“不过,无论韩铮有无暗谋,表面上不会露出意图。我先让宫中着重留意,看看他与赵祯见面时会透露什么讯息。”
纪纾点点头,看向他宽阔的额头:“延修,你的长处是计策,但要做到筹策,切勿忽略任何引起变化的可能。”他又加重语气道,“韩铮虽不是敌人,但是,不要让他成为你计划中的变数!”
“是。”延修心悦诚服地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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