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纾继续深入地提问：“表相越能以假乱真、暗中越能瞒天过海。而这其中需要一个最重要的才能——”他停顿下来，看着延修。

        延修精炼地答道：“——缜密。”

        纪纾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是缜密。足够缜密，才足以奢想大事。”他疼爱地看向延修，缓缓地说，“有谁知道，你和熙的笑容下隐匿着多少深痛的悲愤？！”

        延修堆起笑容，眼中却闪出泪光。

        “不过，”纪纾语气一转，“我们行事缜密、滴水不露，却不能自以为无人可以匹敌。”

        “父亲担心，韩铮也是暗藏机谋、隐晦至深？”纪延修思索着问道，慢慢明白了父亲的提点。

        纪纾点点头。

        “不过，如果他有所谋划，便不可能毫无蛛丝马迹，让我们一无所获。您知道他另有暗中行动？”

        “不，我并不知道他的任何所行。只是，韩铮出自将门，却能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以查获辽谍之功而重返京城，这审案的本事便出人意料。如此善于审思明辨、又性情刚烈之人，表面却平静无生气，有些反常。而且，”纪纾思索着问道，“他幼时有一个传闻，你可听说？”

        纪延修回道：“未曾听闻。”

        “可能是因为曹利用的光芒过于强烈，韩铮之事不足传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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