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牧钊在他的身旁单膝跪下。看着已毫无生气的赵祯，他沉重地开口道：“陛下，常规之法行不通，还有非常规之法。”

        赵祯缓缓抬起凝滞的双眼，昏惑地看向他。

        韩牧钊冷崚地继续说道：“看你如何取舍。”

        赵祯毫无思想地问道：“怎么取舍？”

        韩牧钊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舍弃你的感情，还是刘晟翾？”

        舍弃感情？

        舍弃刘晟翾？

        赵祯本已哀如死灰，却因韩牧钊这一问而错愕惊醒。他握紧抱着书册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韩牧钊。他想看清，牧钊的言辞之中有几分探询、有几分真意。

        韩牧钊面无表情。

        赵祯了解了——惨痛，让牧钊否定了“择正之心”；仇恨，让牧钊放弃了“择正之心”！他强势的态度是已经有了破釜沉舟之意；他决绝的提议是已经存了凶狠暴戾之计。牧钊他来不及学习刘悯的阴险，便要学习他的狠毒。虽然自己能够理解，理解牧钊心中的仇恨，理解牧钊为了报仇可以舍弃一切，但是，牧钊难道要因此而变成与对方一样不择手段的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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