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祯的震惊,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是,韩牧钊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知道了他对自己如此逆变的震惊。韩牧钊没有再劝说,反而放弃了刚刚的提议,低声地安慰道:“陛下为了江山、为了亲情,您的选择是正确的。”
赵祯不安地看向韩牧钊。他知道,牧钊这骤变的妥协,是对自己又一次失望了。
他不得不痛苦地深深自责——牧钊的剧变正是自己的软弱所造成!
他满含歉意、满含悲痛地说道:“牧钊,不要怨我。我愚孝懦弱,自己的事都无能挽回,更无法保全他们刻意陷害的曹大人。”
韩牧钊看向赵祯,诚挚而沉重地说:“陛下传令海公子不向我报信,是为了让我不受牵连;陛下同意我调往边域,是想独自阻挡噬权之势。保护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怨怼?!我,只是对仇人无法释怀。”
“是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更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赵祯喃喃地道出愧意。他抬起沉重的目光,看向韩牧钊。牧钊,仍是原来的牧钊;牧钊的情义,仍是原来的情义。但是,牧钊的心里却深植了复仇的决意。赵祯诚挚而痛苦地言道,“牧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刘悯如何获得今日的权势,我便让你如何抢夺回来。我不会再向母后退让,你相信我!”
韩牧钊冷肃而悲伤地问道:“陛下,您认为,不付出任何厮杀的代价便可以收回权力吗?”
赵祯顿时凉意森森,他不得不想到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但仍坚持地劝慰着韩牧钊、也劝慰着自己:“天网恢恢,牧钊,无论我们努力的结果如何,我相信,刘悯如此歹毒,不会有好下场。”
韩牧钊移开目光,脸上没有了悲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阴漠,他冷幽幽地回道:“义父一生,无愧天地,也没有落得好结局。”
赵祯倒吸一口气,又深叹而出。牧钊的心灰意冷,岂是玄虚的天道所能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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