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瘦了很多,女犯人的监服晃晃荡荡跟吊在她身上似的,她的卷发剪短,软软地贴着头皮,猛一看,就像个十六七岁的小男孩。
小意一进来,眼睛就紧紧锁定在微微身上,她的目光有些木呆,看守员指给她位子坐下,微微和四月也坐到她玻璃墙对面的位子上。
微微冷冷地看着她,并没有四月预料的愤激和暴躁。
小意先拿起了听筒,微微没有动,依然一脸凛然地盯着小意。
四月看看微微,自己轻轻拿起了听筒。
小意的声音软软地,细细地:“四月,我还在想,你们怎么还不来看我……”
四月看着她:“微微的爸爸胃癌晚期,她要给她爸爸送终。”
小意颤了一下。
四月接着说:“所以,现在,微微跟我一样,也是一个人了。”
小意有两行泪缓缓流出,她用袖子抹了下眼睛,四月看到她右手腕上两道蜿蜒的丑陋的伤疤。
小意看见四月的眼光,她笑了一下,把另一只手腕也亮出来,那里有触目惊心的四道伤疤:“我自杀过三次,都没有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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