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戴了手铐的手,艰难地摩挲着那些伤疤,声音低低地:“为什么……我死就那么难,亮亮哥却这么轻易?!”
小意抬头看着张微微,表情有些神经质,像是解释一般:“只不过一棍子,他就再也没有起来,再也没有起来……那么红的血从他耳朵出来,从他鼻子出来,从他嘴巴出来……”
她咯咯笑了一下:“亮亮哥经常晚上到我床边,问我讨要他的血,他说他的血全是因为我才流光的……所以我还给他,都还给他!”
四月看了微微一眼,在她的眼睛里也看到疑惑:小意,是不是有点精神问题?
四月被她说得汗毛直竖,忙转移话题:“那个……豹哥呢?”
小意眼神空洞洞地:“豹哥是无期,被押回老家服刑了――他本来是死刑,可他家托了大律师,指证是我的主谋,改判了无期;我是由四年改判了七年……”
四月紧握着听筒,手指都泛白了。
小意看着自己的手铐,恍恍惚惚:“她们都是这么说的,天下没有豹哥搞不定的人,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儿……就跟亮亮哥在我们老家那时候一样……我做他的女人,也就还跟做亮亮哥的女人一样……亮亮哥不要我了,我都活不下去了,可他凭什么还活得那么好,活得那么快乐,太不公平了……我只是要让他感受一下我的痛苦,稍微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他是医生,是大城市的精英,将来要娶白领小姐,过上流社会的日子……他正眼也不瞧我,好像我是他脚底的泥,我就是不忿,我想凭什么我就那么低贱,他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就是想让他也尝尝后悔得睡不着觉的滋味……”
“可是,他又一次害了我,害得我不人不鬼的……天天过这种锥心刺骨的日子……”
小意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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